他開啟手機照過去,我立即扭頭,但線下亮晶晶的東西,明顯是眼淚。
賀知恩怔了怔,他半抱半摟著我,低聲哄道:「怎麼了,別哭,別哭啊……」
我把頭埋進賀知恩肩膀,嗓子嘶啞:「我爸媽要離婚了。」
賀知恩笨拙地安我說:「別想那麼多,先回家了解況再說。」
車到了,賀知恩非要和我一起上車。
一路上,我的心漸漸平靜。
「我上去了。」我站在小區門口,這一刻,我覺自己像個能扛事兒的大人了。
賀知恩說:「不用我陪你上去嗎?」
我搖頭,說:「這是我的家事,只能我去解決,謝謝你。」
23.
我盯著電梯上亮著的數字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很難過。
因為我馬上要沒有家了。
我站在門口,有些不敢進去。
突然,門從裡面開啟,門裡冒出一個披頭散發、滿臉病容的人。
正疲憊不堪地著我。
那一刻我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一定要保護好眼前的人。
「媽。」
聽見我的聲音,抹了一把淚說:「進來再說。」
我坐在媽媽旁邊,給眼淚,啞著嗓子說:「那人比我年輕,比我有錢,說房子車子都不要,就想我離婚,南南啊,差距太大了」
「媽,別這麼說。」我皺眉道:「您救過那麼多人,比任何人都值得尊重。」
媽媽撲進我懷裡嚎啕大哭:「南南,我命苦啊!守了半輩子活寡,最後還被戴綠帽子。他們的孩子就比你小三歲,他是騙了我多久啊!」
的指甲抓進我的裡,我疼得直皺眉,卻一聲不吭。
晚上我沒回房,窩在沙發上守著媽媽。
迷迷糊糊間,廚房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我猛地睜眼,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又一聲悶響,我打開手機燈了一聲:「媽?」
周遭靜了幾秒,隨即「哐當」一聲,是菜刀落地的脆響。
我嚇得魂飛魄散,沖進廚房,看見坐在地上的媽媽,我嚨發,說:「媽,你這是在幹嘛?」
眼神發直,喃喃道:「沒……沒事,媽剁給你包餃子。」
我一把奪過菜刀扔進水池,「那為什麼不開燈?切到手了怎麼辦?以後有事,先跟我商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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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
送回房後,我力地靠在墻邊,手臂還在不控制地發抖。
媽媽剛才的樣子,太嚇人了。
我必須撐住,絕不能讓出事。
我拿出手機,賀知恩給我發了幾條簡訊,問我況怎麼樣。
我看了眼時間,都半夜三點了,怕打擾他睡覺,就沒回。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響了,我一打開門,賀知恩就站在門口。
他著棒棒糖,對我挑高一邊的眉。
這樣的他當真耀眼。
「……你怎麼來了……」
賀知恩說:「因為你不回我訊息,阿姨呢?」
「還在睡,」我說著,給他讓出位置。
「哦,吃早餐了嗎?」他舉了舉手裡的袋子。
「沒吃呢,」我說。
「那一塊唄,買好多呢,」賀知恩笑著說。
我也笑著說好。
賀知恩陪我吃完早餐就回去了,我很激他什麼都不問,這讓我心裡好許多。
24.
媽媽中午才出來,神很差,皮蠟黃,乍一眼看過去,把我嚇了一跳。
「南南,媽媽爸爸明天就去辦手續。」
我沉默著,半晌才說:「他不是我爸爸。」
深深凝視我說:「顧南,你要記住,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你必須牢牢抓住他,讓他當你的靠山!」
我皺眉,說:「媽,我會賺錢養你,我們用不著求他。」
媽媽聞言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媽媽穿戴整齊,沖我微笑。
畫了緻的妝容,顯得氣很好。
這樣漂亮的媽媽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離婚全程媽媽都表現得很平靜。
拿到證後,顧深突然說:「以後沒事,就不要再聯係了。」
媽媽冷笑說:「下次見面就是我參加你的葬禮。」
顧深看向我,說:「你想好了,真不跟我?」
我磨牙說:「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揍你。」
顧深說:「就算我和你媽媽離婚了,我還是你爸爸。」
我沖他豎中指。
25.
我回到學校後。
接下來的學習任務很迫,我每天都會和賀知恩流做題思路,雖然大多數是賀知恩教我。
我越來越依賴賀知恩,我們還約好考同一所大學。
未來好像充滿希。
直到高考前的一個星期,顧深突然加我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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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把我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我果斷點了拒絕。
備注:顧南,你媽媽病了。
我怔了怔,撥通媽媽的號碼,卻打不通。
我抿,同意顧深的好友申請。
過的一瞬間,顧深的訊息就跳出來了:
一你知道了?
我說:「我知道什麼?我媽到底怎麼了?」
一肝癌
那一瞬間,我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
我想發文字,卻發現手指抖得厲害;我想發語音,卻發現自己已經失聲。
一工作質導致的,加班加得太多了,不過況不算太惡劣,只是中期,還有機會。
聽到還有機會,我上的勁兒突然鬆了,我給顧深打電話。
「我媽,現在在哪兒?」
顧深默了一會,才說:「在市醫院,剛做了個小手,況不太好。」
我哽了一聲,說:「你不是說不再聯係了嗎?現在假惺惺地想做什麼?」
顧深冷漠的聲音過手機傳來:「因為什麼?你真的不清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