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了抖,說:「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南,你是我的兒子,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我已經和你媽媽涉過,同意我送你出國,我會借錢給你們,在你讀書期間所有費用都由我來承擔,但前提是你必須離開賀家那小子。」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我耳邊炸開,我失神道:「媽也知道了……」
顧深冷笑一聲,說:「還不信。」
我閉上眼睛,一陣窒息,啞聲說:「我不去。」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顧深的聲音就像一把刀子割得我鮮淋漓,他輕蔑地說,「你不去,你還想留在那個頭小子邊?!顧南!是什麼讓你想當個人?你告訴我!」
「你閉,你閉!」我沖著電話失控地怒吼,「又是什麼讓你出軌!讓你拋妻棄子!你永遠沒資格教訓我,你不配,顧深你不配!我他媽死都不會結婚生孩子,因為我要讓你斷子絕孫!王八蛋!」
「咚咚咚……」
聽見耳邊的忙音,我力地放下手機,蹲在草地上失聲痛哭。
沒一會兒手機收到簡訊提醒,是賀知恩。
一在哪?
一顧南,看見就回答我
26.
我半天才完整地發出一句:「我有點累,回宿捨了。」
賀知恩的電話又跳出來,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我現在臉上都是眼淚,只要開口一定會餡。
但我很想聽賀知恩的聲音,可賀知恩卻不說話。
等了又等,賀知恩終于開口了:「顧南,是出什麼事了嗎,關于你媽媽的?」
我搖頭,卻沒有發出聲音。
賀知恩等不到我的回答,他抑地說:「我真該在你手機裡裝個定位,顧南,你是想我瘋嗎?」
「……不是。」我的聲音又低又啞。
賀知恩掌心在墻上,垂頭說:「在哪兒,報位置。」
「不……要。」我說。
哭聲被我卡在嚨裡。
賀知恩握拳頭,眉頭鎖,他說:「顧南,不要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哭啊。」
「賀知恩,」眼淚從臉龐落,我閉上眼睛說,「來找我吧,找到了,我就屬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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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束通話電話。
我在角落裡,覺自己越來越涼,可我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黑暗中有一束打在我眼睛上,我微微睜開眼,下一秒卻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賀知恩將我按在懷裡,憤恨地說:「你是傻嗎?今天才兩三度,你不怕冷嗎?我真是要被你折磨死了!」
我抬頭,只能看見賀知恩的下。
賀知恩其實也只穿了校服,他還把拉鏈開啟,將我整個包住,相互取暖。
「現在回寢室?」賀知恩詢問我。
我乖乖地點頭,賀知恩又說:「你現在是我的了,不能凍壞了,不然我就虧大了。」
我點頭,說:「好。」
賀知恩眼神暗了暗,頂著寒風吻住我的。
賀知恩的很,溫溫熱熱的,像啃一塊果凍一樣。
賀知恩牽著我回到宿捨,說:「為什麼哭?」
我鼻子被凍得通紅,帶著重重的鼻音說:「我怕我會考不上。」
我選了一個最合理的藉口,還好賀知恩並沒有多想。
他笑了笑說:「你這話要給別人聽見了,八都不想活了吧。」
賀知恩雙手撐在我側,額頭我的額頭。
我迷迷糊糊地說:「幹嘛,壁咚啊?」
賀知恩聞言愣了愣,然後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他在我的上親了一下,我完全沒有抵抗。
賀知恩眼眸暗了一瞬,他勾住我的下,可我卻偏頭躲開,啞聲說:「冒了,別這樣……」
「我不怕,」賀知恩掰正我的臉,鼻尖相,我睫劇烈抖,然後閉上眼睛。
賀知恩了我的頭,說:「有點發燒,吃了藥就不會那麼難了。」
我的目追隨賀知恩紅潤的瓣,小聲說:「我覺好的。」
賀知恩對上我的眼神,那種只以他為中心的眼神,賀知恩忍耐地說:「來,先把藥吃了。」
我仰頭問賀知恩:「你喜歡我嗎?」
賀知恩一臉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我當然喜歡你了,笨蛋。」
我鼻頭酸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幸虧忍住了。
吃完藥,他抱我去洗澡。
我趁機親了親他的下。
賀知恩的聲音在夜裡顯得尤為低沉,他說:「以前我並不喜歡接吻,覺得黏糊糊的,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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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現在不覺得了嗎?」
「對你就不這樣覺得,你別,讓我好好親一下。」賀知恩卡住我的肩膀,捧著我的臉,深深探。
一個綿長而好的吻結束了兩人的話題。
也不知道是因為藥效還是我真的太累了,我很快就陷睡眠中。
27.
天像以往一般亮起來,我不想,昨日種種是不是一場噩夢呢。
直到我收到顧深的簡訊。
只有兩個字「出來」。
我在校門口看到顧深。
顧深說:「已經給你請好假了,簽證也辦好了,就等你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沉聲問。
「你先去國辦理學,你媽媽的事我會做其他安排。」
我搖頭說:「我不想去,我……」
「不行,」顧深立馬打斷我,「沒得商量。」
我咬,絕地央求道:「我媽治病的費用就當我借你的,不,對不起,是我說錯了,請借給我,利息只要合理,多都可以,我……不想留學……」
顧深冷笑了一聲:「出國對你來說百利無一害,你有什麼不願意,難道是因為你那個小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