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舟討厭我。
並且懷疑我了他的。
我氣急敗壞地反駁。
「半夜有人在我旁邊氣，我還覺得是你幹的呢！」
霎時間，沈雲舟僵在原地，眼神閃躲。
1
沈雲舟討厭我。
討厭到在他隨攜帶的日記本裡。
一百八十頁紙，寫滿了同一句話。
【周煬，我討厭你。】
沈雲舟厭惡我的。
所以他在爬山時意外滾下山坡。
導致雙手骨折，生活不能自理後。
寧願在廁所憋得耳通紅，也不願尋求我的幫助。
畢竟我和他關係最不好這事，人盡皆知。
若不是導員強烈要求，我也不願意攬這活。
我假模假樣地敲門：「需要幫忙就說，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沈雲舟嚇得一激靈，支支吾吾道：「用不著你。」
這種時候他還在逞強，全上下也就最。
以前為了留下好印象，我還能好聲好氣地哄著他。
現在為了省事，我直接闖了進去。
沈雲舟眼裡滿是驚慌，臉漲得通紅。
「你怎麼進來了？出去！！！」
他生怕自己吃虧，還往裡躲了躲。
我懟了回去：「若不是導員要求，你還真以為我想照顧你？」
大家都是男的，有那麼見外嗎？
這都要藏著掖著！
以前沈雲舟打球崴腳。
我也殷勤地照顧過他一次啊！
不過我也懶得熱臉冷屁。
剛往外撤出幾步。
沈雲舟深呼一口氣，妥協般住我。
語氣極其扭：「我夠不到……」
我怔怔地著他。
視線漸漸往下，眼神不自覺地閃躲。
沈雲舟兩隻手打著石膏，好像還真是夠不到……
平時那麼討厭我。
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我！
心裡頓時升起一作惡的心思。
我倚靠在墻邊，勾著角漫不經心道：「想要我幫你？求我啊！」
聞言，沈雲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要將我凌遲死。
「周煬你別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
在他背地裡毆打警告別人不準靠近我的時候；
在我無數次對他笑臉相迎，他都無于衷的時候；
甚至拿著隨日記本寫滿討厭我的話的時候；
怎麼就不覺得過分？
說罷，我抬腳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後傳來沈雲舟咬牙切齒的聲音，滿是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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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幫我。」
哼！小樣兒！
他不是討厭我的嗎！
那我偏要噁心他！
我故意閉上眼睛：「你放心，我保準不看你。」
手順著他的腰腹，一寸一寸往下探。
沈雲舟看著我的手在，卻又控制不了，忍不住出聲提醒。
聲音略帶暗啞：「別。」
我沉默著又瞎了一會兒，終于拉下金屬拉鏈。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沉重。
此刻，我從未覺時間如此漫長。
臉控制不住地發熱，連帶握著的地方也染上了幾分燙意。
燙得我思緒飄散。
2
我和沈雲舟就像梅子，回味起來盡是意。
明明那時，我們關係是宿捨裡最好的。
好到一起吃飯、運、做策劃。
甚至組織團建過夜時，睡同一張床。
那段時間，我們幾乎如影隨形。
有沈雲舟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我周煬的影。
和我們相的朋友，也會忍不住出言調侃。
「你們兩個天天待在一起也不嫌膩，該不是談了吧？」
剛開始，他也只是一笑而過。
後來傳流言蜚語的人越來越多。
沈雲舟就會義正嚴辭地解釋：「好兄弟，僅此而已。」
而我在旁邊笑著沒敢說話。
因為我是真心喜歡他。
不是一見鐘淺的喜歡，是日久生的淪陷。
喜歡他在講臺上自信滿滿發言的樣子。
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出結實的手臂線條，彰顯著他的魅力。
還喜歡他安靜看書，神專注的樣子。
細長的睫地垂下，被落日染溫的金，顯得他溫潤又儒雅。
喜歡他做事認真而負責，做人有主見和韌勁，對人溫和又謙遜。
和他待在一起，我就會到無比輕鬆自在。
沈雲舟不是我的月亮。
但的確有一刻月照在了我上。
年的暗，總是自卑且不堪。
所以我沒有勇氣說出口。
也無法面對告白失敗後，在同一屋簷下的尷尬相。
我想，只要能待在他邊就好。
哪怕是以好兄弟的份。
其餘的都不重要。
懷揣著這樣卑劣的心思，度過了三個月。
直到校籃球賽，沈雲舟不小心崴了腳。
進一步的之親，打破了我們關係的平衡。
我盡心盡力地照顧他，扶他下樓，背他上課，幫他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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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不好意思：「周煬，謝謝你。」
「謝謝你對我那麼好。」
我大方地揮了揮手，掩飾自己的心。
「兄弟之間不言謝。」
但每到夜裡……
我總會無端想起背部著的腔，傳遞著他平穩的心跳。
換藥時，我的指尖拂過他小的溫熱。
每一個瞬間，都讓我的心爬滿了之意。
甚至在夢裡，都會幻想著他赤的影。
修長白皙的大長，瘦的腰，結實的背闊，讓我欣喜又難耐。
後來我不再滿足于幻想。
趁他睡時，我在他的床頭站了好久。
比起他的臉，我更悉他的背影。
所以當我盯著他安靜和的臉的時候，不自地送上了自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