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了雙手,指甲陷掌心的刺痛,讓我在這刺耳的話音中,找到了一點實。
任澤秋笑聲刺耳:
「你不信,大可去問十八歲的我。」
「任澤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沉下臉,聲音嚴肅。
任澤秋看出我怒了。
他角那抹嘲弄的笑意瞬間僵住。
一時之間誰都沒再開口。
任澤秋繃著下頜,眼神有些許的鬆。
可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奪門而出。
5
我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耳邊再次傳來開門聲時,我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任澤秋沒有回頭。
直到小秋走到我旁。
我失神地看著他。
忽然想起他剛來福利院時的樣子。
福利院的小孩都很排外,總覺得多一個人多一張。
所以任澤秋剛來時,沒欺負。
當時我們的宿捨是那種大通鋪。
任澤秋的床位不是被人扔了被子,就是被人用水澆。
我雖然也是福利院裡被欺負的對象。
可是我會發瘋。
那些人怕發瘋的我。
所以只敢呈口舌之快,罵我是「怪」。
任澤秋會找到我,我並不意外。
因為他雖然瘦弱,卻不笨。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當那些大孩子搶他的飯菜時。
我會默默把自己的菜推給他。
然後起和尋釁滋事的人廝打在一起。
任澤秋來了之後。
為了替他出頭,我發瘋的次數變得多了。
其實我幫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長得好看。
任澤秋找我是因為需要一個靠山,一個盟友。
我幫他,是因為我想要一個漂亮的娃娃。
福利院的小孩,想要像樣的玩幾乎沒有。
任澤秋雖然不是玩。
但是他漂亮……
還會向我這個怪撒。
「小川哥,一開始我確實是想找一個靠山……」
小秋艱難地開了口。
「可後來,後來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小秋話說到一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記得我被別人罵是怪的時候。
他也這樣哭過。
在他們嘲笑我,說我的親姐姐是我的媽媽的時候。
素來怯弱的任澤秋沖上去抱住其中一個人的。
他眼淚鼻涕糊在一塊,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我卻聽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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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許罵他。」
「他爹是個變態,他媽媽是個殺犯!而他邵老二是個怪!」
那些人面對怯懦的任澤秋,嘲笑得更加起勁。
我發瘋地把那些孩子趕跑後。
將任澤秋扶起來時,他卻地抱住我。
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說:「小川哥才不是怪。」
小哭包除了哭,一點作用都沒有。
可是這點沒作用,卻讓我的心暖暖的。
因為從來沒有人為我哭過。
也從來沒有人替我出過頭。
那時候的真心不是假的。
可真心不也瞬息萬變。
我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小秋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人會變的,就像十年後的你會說,即使我了服站在你面前,你也站不起來,畢竟誰會對自己的起反應呢。」
小秋捂住耳朵拼命搖頭否認。
「不可能!不是的!」
我有些窩火,于是去拉下他捂住耳朵的手。
繼續把話當刀子使。
「他可是未來的你!他說膩了,對我沒有反應,不就是在說,當年你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眼底的喜歡,到最後不過都是笑話,你……」
我知道我不該朝十年前的任澤秋發脾氣。
可是我心裡堵得慌。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我難聽的話還沒說夠。
小秋卻忽然手扶住我的後腦勺。
他用力猛地一拽,臉一下子湊了上來,堵住了我的。
我的大腦陷短暫的空白。
小秋趁機而,肆意地掠奪著我口腔中的空氣。
我手去推他,卻被他用力抓住手腕。
拉扯間,我們雙雙跌沙發。
我被小秋死死在。
似乎是要證明什麼一樣。
小秋吻得越來越深。
他知道我一切的弱點。
我很快在他潰不軍。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起。
是任澤秋打來的視頻通話。
6
我剛想去拿手機,卻被小秋一把奪了過去。
他接通了通話,將手機卡在了茶幾上。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任澤秋的低聲。
「你幹嘛!」我有些慌了神。
小秋沒有回應,而是像只失控的小,拉住我要去拿手機的手。
他將我的手錮在頭頂。
細碎的吻一路往下。
手機那頭的任澤秋沉沉地隔著螢幕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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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在幹嘛?」
任澤秋語氣冰冷,帶著抑的怒意。
小秋冷笑一聲。
他坐起,將我拉懷中。
我被小秋吻得有些發懵,臉紅,背靠著他的膛,面對著視頻中的任澤秋。
「承認吧,我親他的時候,你也爽到了。」
視頻中的任澤秋呼吸很重。
他的眼中似有什麼在洶湧著。
可很快卻又歸于一片平靜。
「再過幾年,等你在社會站穩了腳跟,你就知道……」
小秋將手探我的。
猝不及防下,我輕出聲。
視頻中的任澤秋瞬間挪開目,開口時聲音變得怪異。
「等你在社會站穩了腳跟,你就知道像邵夢川這種貨外頭一大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