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
沈瑞澤形猛地一晃,腦中一片轟鳴。
從臉上褪盡,只剩下死一般的蒼白。
不可能,安茹怎麼會死?
是墨影門出,手了得,警覺過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
不是殺手嗎?區區一點毒藥……怎麼可能就死了?
他恍惚地在心裡默唸。
彷彿只要他不信,謝安茹就還能回來。
與此同時,遠離攝政王府喧囂的王陵地宮幽暗深,一口沉重的楠木棺槨。
謝安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燒過一般,劇痛讓從混沌中驟然驚醒。
假死藥的藥效過去了。
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鼻尖充斥著棺木的朽氣和泥土的腥味。
就在試圖運氣調息,推開棺蓋的瞬間。
“吱呀——”一聲,棺蓋從外面被開啟。
一道清冷的月混雜著火把的亮傾瀉而下,刺得眯起了眼。
一個著玄勁裝,面容冷峻如冰的男人立在棺前,墨髮高束,眼神幽沉。
正是墨影門門主,楚銜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棺中狼狽不堪的謝安茹,薄抿一條直線,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
“現下知道錯了嗎?”
他的聲音,比這地宮的寒氣還要冷上三分。
謝安茹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牽了腑的傷痛,額上滲出細的冷汗。
著楚銜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苦一笑:“知錯了。”
掙扎著想要起,卻渾無力。
“以後,謝安茹只為墨影門而活,絕不再被男遮蔽雙眼,重蹈覆轍。”
攝政王府,沈瑞澤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驚與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晚翠的話,府醫的診斷,江弗的醜態,一幕幕在他眼前織,將他最後一點希冀碾得碎。
就在此時,小德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王爺!宮裡來旨了!”
“什麼旨意?”
沈瑞澤猛地抬頭,眼中佈滿。
“聖旨說……說王妃已仙逝,皇上下旨,恤王妃,已將其葬皇室王陵了!”
“你說什麼?!”沈瑞澤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
葬王陵?
一錐心刺骨的痛楚瞬間席捲了他,他踉蹌一步。
只覺眼前什麼都看不清了,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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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備馬!”
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裂的鼓,推開邊所有的人,瘋了一般衝出室,衝庭院中瓢潑的暴雨裡。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瞬間溼了他的衫。
可他渾然不覺,翻上馬,一鞭狠狠在馬上。
駿馬嘶鳴著衝雨幕,朝著王陵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陵深,先前開啟棺槨的地宮之。
楚銜燭靜靜地看著虛弱的謝安茹半晌,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責備的話。
他轉過,對著後候命的黑屬下冷聲道:“把東西放進去。”
兩個黑人抬著一用白布覆蓋的上前,作利落地將放了那口空棺之中。
藉著火,依稀可見那的面容與謝安茹一模一樣。
應是早已備下的巫醫換臉之作,謝安茹想。
做完這一切,楚銜燭不再停留,將虛弱不堪的謝安茹打橫抱起。
謝安茹順從地靠在他冰冷的懷中,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楚銜燭形一縱,如鬼魅般踩上地宮的斷壁,幾個起落間,便已躍上屋簷,融沉沉的夜。
◇ 第13章
雨幕如織,將整個王陵籠罩在一片悽迷之中。
沈瑞澤策馬狂奔,雨水混合著泥水濺了他一,他卻渾然不覺。
到了王陵地宮口,他翻馬,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進去。
守陵的侍見他這副瘋魔模樣,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掌掀開。
“滾開!”
他聲音沙啞,雙目赤紅。
幽暗的地宮甬道,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口停放在正中間的楠木棺槨。
他的心霎時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跌跌撞撞衝過去,指尖抖地上冰冷的棺蓋,猛地推開。
棺,只見“謝安茹”靜靜躺在裡面,面容蒼白,了無生氣。
“安茹……”
沈瑞澤抖著出手,輕輕的臉頰。
冰冷僵的,讓他心頭的僥倖轟然破碎:“不可以……安茹,本王不準你就這麼離開……”
下一瞬,他腦中靈一閃,想到了宮中那位傳說可解天下奇毒,起死人白骨的呂太醫。
“安茹,本王帶你去找呂太醫,他一定能救你……”
他喃喃著,小心翼翼地將“謝安茹”從棺中抱起,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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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便不顧一切地衝出地宮,翻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駕!駕!”
他徹底沒了平素的矜貴冷傲,瘋了一般在雨夜中直闖宮門。
“站住!來者何人,竟敢夜闖宮門!”
守宮軍見狀大驚,紛紛拔刀上前。
天空昏暗,烏雲翻滾。
勁風猛烈地搖晃著樹木,陣陣雷聲轟鳴不斷。
“咔嚓——!”
一道刺眼的閃電劈下,白中,沈瑞澤緩緩摘下披風上的黑帽,抬起臉,凌厲的目比閃電更駭人。
軍統領認出是攝政王,不一哆嗦。
不敢怠慢,卻也不敢輕易放行。
正通報,沈瑞澤已抱著人衝了進去,一路無人敢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