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該將先皇留下的龍印還予朕了吧?”
丞相立刻上前一步,義正言辭:“攝政王,皇上仁慈,才容你至今,如今,你不放權也得放權了!”
沈瑞澤冷笑一聲,將龍印從懷中掏出,甩進丞相的懷中:“拿去!”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往宮外衝去。
在他影消失在宮門前,後突然傳來趙佑霖冰冷刺骨的號令——
“林軍何在!給朕殺攝政……沈瑞澤,此賊意圖謀反,罪該萬死!”
◇ 第15章
利箭破空之聲自後呼嘯而來!
沈瑞澤心頭一凜,本能地側躲避。
一支箭矢仍舊狠狠過他的左臂,帶起一串珠。
他悶哼一聲,卻不敢有片刻的停留,用盡全力向城門策馬狂奔。
他明白,趙佑霖忍了他那麼久,如今終于真正掌權,定會將他這個最大的威脅斬草除,永絕後患。
後箭矢如蝗,喊殺聲震天。
沈瑞澤不顧一切,強撐著衝出了城門,消失在茫茫夜中。
從此,他從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變了朝廷欽犯。
一邊負傷躲避著無所不在的追兵,一邊拼命打聽著那虛無縹緲的墨影門蹤跡。
這日,天降大雨,沖刷著天地間的一切。
沈瑞澤躲避一波追殺,踉蹌著闖一家偏僻的客棧。
他渾溼,手臂上的傷口因沾了雨水,又開始縷縷地滲著,將灰的布料染得深一塊淺一塊。
他尋了個二樓最角落的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握了腰間的佩劍,耳朵敏銳地捕捉著一切靜,等待著隨時可能出現的追兵。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踩在老舊的木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沈瑞澤目一寒,在那人即將踏上二樓的瞬間,猛地拔劍出鞘。
雪亮的劍尖疾刺而出,抵上來人的咽!
“客……客饒命!”
店小二端著一碗熱湯面,嚇得魂飛魄散,雙一跪了下來。
手中托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湯水濺了一地。
沈瑞澤看清來人,微微一怔,剛要收劍,頭頂卻傳來極輕微的料聲,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冷冽殺氣。
他心中警鈴大作,猛地抬頭。
匕首的寒已然刺破昏暗,直直扎向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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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著青銅惡鬼面的殺手,不知何時竟潛伏在房梁之上,眼神狠戾,攻勢迅猛!
沈瑞澤急忙側躲閃,但手臂的舊傷影響了他的速度,那鋒利的匕首雖未刺中要害,卻狠狠地劃開了他本就傷地左臂!
“唔!”
他痛得悶哼一聲,只覺傷口一陣鑽心的劇痛,鮮霎時噴湧而出。
腥甜的氣湧上嚨,然而,比傷痛更讓他心頭巨震的,是那殺手手撲下的瞬間,袂帶起的一縷若有若無的冷梅薰香。
那是謝安茹的味道!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劈過腦海。
他幾乎是本能地,不顧再次迸裂的傷口,右手猛地探出,疾抓向那青銅惡鬼面。
“安茹?!”
他嘶吼出聲。
那殺手顯然沒料到他重傷之下反應還能如此迅速,形一滯,面險些被他拽下。
下一瞬,殺手眼中閃過一慌,卻決絕地一擰手腕,匕首反,退沈瑞澤。
隨即如鬼魅般向後急掠,撞破客棧的木窗,形矯健地踩上屋簷。
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沈瑞澤踉蹌一步,左臂鮮染紅了腳下的積水。
他死死盯著殺手消失的方向,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雨夜寂寥,客棧不遠的屋簷上,一道影悄然落下。
那人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青銅惡鬼面,出謝安茹那張清冷絕的臉。
雨水順著的臉頰落,混著幾縷散的溼發,眼神復雜難辨。
“我就說,你下不了狠手。”一個帶著譏誚的男聲自後響起。
褚益斜倚在屋簷的另外一角,抱著雙臂,眼神輕蔑地掃過。
“怎麼?一聞到他的味就心了?別忘了,皇上廣召天下殺手追殺沈瑞澤,是你自己親手揭下的皇榜,可沒人你。”
“現在想反悔,晚了!”
◇ 第16章
謝安茹面無表地將面收懷中,沒有看他,聲音冷得像是這雨夜的風:“與你無關。”
說罷,足尖一點,影便如一抹煙,消失在夜深。
墨影門,幽靜雅緻的庭院被雨水沖刷得格外清新。
楚銜燭一襲白,立于廊下。
見謝安茹帶著一水汽回來,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緒。
他並未追問刺殺沈瑞澤之事,只淡淡道:“回來了,去換乾淨裳,廚房備了你吃的芙蓉魚片和桃花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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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茹腳步一頓,側過臉,雨水打溼的睫微微:“我沒胃口。”
楚銜燭轉過,目落在院中一株被雨水打得微微搖曳的桃花樹上。
“你已經很久沒陪我好好吃頓飯了。”
謝安茹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轉走進室。
飯桌上,菜簡單卻緻,都是往日裡最喜歡的幾樣。
楚銜燭一改往日的清冷寡言,親自為佈菜,神難得的溫和:“嚐嚐這個,你從前總說墨影門的廚子做的芙蓉魚片,一定比宮裡的廚做的都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