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也笑了,“我們家子晴眼最好,像我,我之前一眼就看中了你三嬸,也覺得你三嬸好看。”
高翠雲翻了個白眼,裡還嘟囔著:“好看有什麼用?500塊錢呢。”
高翠雲雖然說話聲音不高,但大家離得近,除了男人們說話沒聽見,這邊的人都聽見了。
薛悅已經見怪不怪了,高翠雲逮著這件事說好幾次了。
何母也是瞬間黑了臉。
“老二家的,你天天咬這件事有意思嗎?家裡是你吃了還是你穿了?你要天天找人不痛快。”
何母這話說的聲音高,屋裡所有人都看向這裡。
高翠雲面上一紅,頂著這麼多人的目,眼神閃躲,“我就是說說,500塊錢呢,還不讓人說了?”
高翠雲說著還瞟了一眼何澤。
今天可不怕,男人回來了。
“老二,你管不管你媳婦?老三結婚的事是我和你爹做的主,你媳婦天天說這事,是對我們有意見嗎?”何母對著炕上的何澤不滿的說道。
何澤從剛才高翠雲說話就一直沒什麼反應。
“娘,我媳婦是不會說話,但也沒說錯什麼,老三娶媳婦,你和我爹沒跟我們商量一下,就把人接家裡來,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吧,更何況你們也不問問老三願不願意就一意孤行,500塊錢確實不,就是我們廠裡也沒有人家娶媳婦,敢要這麼高彩禮的。”
何母聽了這話,氣不打一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夫妻兩商量好的,先讓媳婦打頭陣。
何母冷笑一聲,“老二啊,你出息了,你怎麼知道老三不願意呢?今天咱們就一次說明白了,免得你們夫妻兩心裡有怨氣。”
說著看向何朗。
“老三你說,你對我和你爹給你娶的媳婦,有意見嗎?”
何朗放下筷子,抬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薛悅,又看向他娘,然後就看見他娘惡狠狠的盯著他,那意思他一下就明白了,就是他要敢說有意見,那他以後就沒好日子了。
何朗心裡嘆了口氣,扯了扯角,“沒意見。”
何母又看向何澤,“聽見了吧,老三沒意見,說來說去,你們不就是覺得老三娶媳婦花的多嗎?我告訴你們,500塊錢是不,但有400塊都是以往老三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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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雲急切的說道:“娘,你說那錢是老三給你的,你這是騙誰呢,誰不知道老三沒工作,工也不上,他哪來的錢。”
何母瞅了一眼高翠雲,“老二家的,老二當上工人不到兩年,他一個月公15塊錢,到現在為止,也就三百多塊錢,家裡的工分換的錢,你們都有數,除了老二當初買工作花了200塊錢,還有家裡的孩子上學,你覺得還剩多,要不是老三給我的,難道我和你爹能拿出500塊錢?”
這會兒沒人說話了,大家都在心裡嘀咕,難道真是何朗給的,可何朗哪來的錢。
其實除了老二兩口子不相信,老大兩口子卻是相信的,不說別的,就是老三每次出去,回來帶的那些東西就不便宜。
何父了一口水煙,看了一眼三兄弟,“今天既然話都說到了這裡,那我就說說,樹大分枝,我們何家也一樣,等過些天把老三的喜宴辦完,你們三兄弟就分出去過吧!”
“爹!”
何南確實不想分家,他是家裡老大,本來就有照顧父母的職責,更何況父母還年輕,沒到分家的時候。
“爹,分家可以,但你和我娘得跟著我過啊!”何朗慢條斯理的說道。
“老三,你說什麼呢?我不同意分家,再說就是分家爹孃也是跟著我們大房,我是老大。”
郭金看了一眼自家男人一眼,言又止的低下了頭。
老二兩口子沒說話,高翠雲聽到分家卻是很高興,要是分了家,他男人每個月賺的錢就是他們小家的,想想每個月都有那麼多錢,高翠雲已經樂不思蜀了。
“行了,這事過幾天說,之前因為一些原因,老三他們也沒有辦喜事,村裡人講究這個,過些天等老三媳婦哥出院了,咱們就給補上,這幾天家裡就準備一下,誰也別拖後。”
薛悅因為彩禮的事直接來了何家,現在才補辦喜宴,本來有些本末倒置了,但農村人看中這個,村裡人很多都是沒有結婚證,只要辦了喜宴就算是結婚了。
薛悅也不反對,也算是名正言順一些。
何父其實早就決定三兄弟都家後就分家,他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他媳婦以前就沒他老孃和妯娌之間的欺負,所以他可不想像村裡的一些封建老頭子,到死都把著家,不給孩子分家,最後落下埋怨不說,他們也過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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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悅這頓飯吃的簡直是如同嚼蠟。哎,家家都有難念的經。
晚上回房躺在被窩裡,薛悅還在嘆氣。
洗漱完剛進屋的何朗,一眼就看見嘆氣的小媳婦,揚了揚角,關上門,吹燈上了炕,進了被窩。
當然被子是他今天在他娘櫃子裡拿的。
轉頭看了一眼小媳婦,見一直睜著眼發呆。
“怎麼了?我怎麼聽見你在嘆氣?後悔了?覺得我家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