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我聽不到啊……
從早上十點,到下午七點。
初二的我終於寫完作業,心輕快地走向衛生間。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涌出來。
我尖著在自己耳朵邊喊:「卷起來!用紙包住!不要讓媽媽看見!不要!」
我無助地看著年輕的自己把換下來的衛生巾簡單地折了折,丟進垃圾桶。
明明沒有實,可我驀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蹲坐在衛生間的墻角,等待著我媽的到來。
從垃圾桶里撿起用過的衛生巾打開,然後咆哮著喊來了 14 歲的我。
尖著,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戰犯:「齊燕!我有沒有說過不要浪費!」
我媽把它丟在我面前:「右邊的角落還沒吸滿,為什麼就扔了?」
「回去,用完它為止。」
年的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媽,扔進垃圾桶的東西回,會細菌染的!」
我媽冷笑:「哪有這麼貴?我們小時候都只能用布!給你買衛生巾你還不知足?你知道多錢一片嗎?五角錢一片!」
「還有,哪有那麼容易染?只有那種不檢點的孩才會有婦科疾病!」
我難以置信:「媽,這片就算了好嗎,我已經了一片新的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突然出了笑。
皮笑不笑那種。
我止不住地抖起來。
夢境突然被加速。
一幕一幕回憶扭曲著從我眼前翻過。
我看著自己書包里的衛生巾變了只有一天一片。
我看著零花錢被減,學校價黑心,我兩天才能買一包紙。
我看著 240mm 的衛生巾用了一天後,一一地滲子。
我甚至此刻回憶起來,才發現,那幾天,我媽連我的子都特地換了淺系。
我看著量最大的第四天,兩包紙加一片衛生巾也止不住塊的噴涌。
米黃的子在育課那天,染得像一張地圖。
我看著所有人包括育老師皺著眉,捂著鼻子對我指指點點。
我聽到新的外號「紅地圖」從某個人的里誕生,並迅速傳播開來。
我看著自己掛著不知道幾遍的淚痕木然地回到家,看著我媽依然是那樣令人戰栗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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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服不服。
依然是服不服。
說衛生巾就應該吸滿了才換,學不會的話就幫我學會。
用校園霸凌,幫我學會。
14 歲的我,絕的眼猛然對上了 18 歲的我的眼。
我尖一聲,驟然清醒。
8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呢?
我的校園霸凌,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下一場月考,我考了第三名。
名次是我媽不可的逆鱗。
制造並縱容針對我的校園霸凌。
卻不允許它影響我的考試名次。
於是,在某一天,一個男生在我的課本上用紅墨水畫了張地圖後。
我媽拿著菜刀,沖進了教室。
小的英語老師攔不住。
直接攬過那個男生的頭,把菜刀上他的脖子。
卻是對著所有人說:
「小打小鬧我不管,但你們誰影響齊燕的學習,我就殺他全家。」
那個男生當場尿了。
那件事的結尾,是班會上,班主任當著我的面和所有人說。
「以後都別惹齊燕一家了。沒意思。」
沒意思。
我的校園霸凌,就是以這樣一句話結束的。
為什麼不算結束了呢?
孤立和孤獨嗎?
那只是我的生活日常而已。
對我來說,怎麼能算得上是霸凌呢。
9
睜開眼,對上的是我媽嫌惡的表。
「你要麼就直接磕死得了,天化日做作給誰看呢?
「還浪費我買菜錢!」
我看了看時間,剛過去兩個小時。
我媽旗袍的比我輸袋的鮮艷多了。
「既然醒了,就趕給我走,沒死就別給我丟人。醫藥費我已經了,這下真沒錢了。
「大學你就別指了,你復讀一年,沒了易青山,你還能繼續考第一。」
第一啊。
我無視了的嘲諷,喊了一聲:「媽。」
我媽神更為嘲諷:「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你怎麼不……」
我打斷的話:「是你放出去的消息吧?」
我媽一臉疑:「什麼消息?你是不是腦子撞傻了……」
「媽,易青山有個死去的妹妹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班主任,一個是不小心在門口聽到的我。」
我媽臉上出現了可怖的沉默。
接著帶上一僥幸:「誰讓你那時候還用筆記本寫什麼狗屁日記?是不是你有什麼朋友也看到了,憑什麼還怪上我了?我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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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輕笑。
「媽你是知道的。我沒有朋友。」
再次沉默。
「你知道了易青山和他的家人都很懷念那個死去的妹妹,就從這上面下手,造謠他爸爸了自己的親兒。」
「你……」我媽終於撕下了的面,扯著我的被子,開始發瘋,「你怎麼知道的?」
我抬頭看著純白的天花板:「推我進來的護士姐姐聊了一路。易青山他爸爸造謠影響,工作時和八卦的工友起了沖突,不慎卷進了機里,送來的也是這個醫院。媽媽你知道這件事嗎?」
沒等張開,我繼續說:「這應該不能算工傷了吧?一分錢都賠不了。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