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了,風平浪靜。
兩天過去了,蘇家產業價持續暴跌,瀕臨崩盤。
三天過去了……蘇晚辭依舊杳無音信,如同人間蒸發。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商聿深盯著毫無靜的手機和電腦屏幕上蘇家票一片慘綠的走勢圖,第一次,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慌,正順著他的脊椎,一點點爬滿全。
商聿深打蘇家產業的雷霆手段,在商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昔日與蘇家好的一些遠房親戚和故舊,眼見蘇家最後一點基搖搖墜,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不敢直接對抗商聿深,只能著頭皮,戰戰兢兢地找到他,希能為蘇家求。
“商總,求您高抬貴手吧!蘇家就剩這點產業了,再這麼下去,就真的完了!”一位年長的蘇家旁支叔公,拄著柺杖,老淚縱橫。
商聿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冷峻,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等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就是要蘇晚辭現。
“高抬貴手?”他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可以。讓蘇晚辭親自來跟我說。”
第十五章
叔公一愣,臉上出更加為難和困的神:“商總……我們……我們實在是聯絡不上晚辭那孩子啊!的電話打不通,家裡沒人,所有能問的地方都問遍了,音訊全無!就像……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要是能找到,早就讓來給您賠罪了!”
“人間蒸發?”商聿深咀嚼著這四個字,心頭的煩躁如同野火般竄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周散發出駭人的戾氣,“還在跟我玩這套!好!很好!”
他認定這是蘇晚辭更加狡猾的抵抗,是想用徹底的消失來加重他的焦慮,他做出更大的讓步。
他絕不允許自己被如此玩弄于掌之中!
怒火燒燬了他最後的耐心。
他採取了更極端、更辱的手段。
他命人回到別墅,將蘇晚辭留在帽間裡沒來得及帶走、曾經被視若珍寶的幾個限量版馬仕包包、以及幾套他當年作為履行夫妻義務送給的高階定製珠寶首飾,全部翻找出來,堆在別墅後院空曠的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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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親自拎起一桶汽油,面無表地澆了上去。
刺鼻的汽油味瀰漫開來。
助理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低聲勸阻:“商總……這……這些都是太太……蘇小姐最喜歡的東西,價值不菲,是不是……”
“價值?”商聿深冷冷打斷他,眼神鷙,“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他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開始錄製視頻。
鏡頭裡,是那堆浸泡在汽油裡的奢侈品,以及他冰冷的臉。
“蘇晚辭,”他對著鏡頭,聲音沒有一溫度,卻帶著抑到極致的暴怒,“我知道你看得到。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我數三聲。”
“一……”
鏡頭拉近,對準那堆品。
“二……”
他拿出打火機,啪一聲點燃,幽藍的火苗在指尖跳躍。
“三!”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打火機扔進了那堆品中!
“轟——!”
烈焰瞬間沖天而起!貪婪的火舌迅速吞噬著那些昂貴的皮革、璀璨的寶石和貴金屬!發出噼啪的裂聲,濃煙滾滾!
商聿深就站在幾步之外,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映紅了他冷的側臉。
他死死地盯著鏡頭,彷彿要穿螢幕,看到那個他以為正躲在暗、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切的人。
“再不出現,”他對著鏡頭,也是對著虛空,發出最後的通牒,“下次燒的,就不止是這些東西了。”
視頻被迅速釋出到他掌控的渠道,他用了所有力量,確保這條訊息能夠最大範圍地傳播出去。
他站在逐漸熄滅的火堆前,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汽油混合的難聞氣味。灰燼被風吹起,沾在他的西裝腳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分鐘,十分鐘,一小時……
手機安靜得可怕。
沒有預料中的咆哮電話,沒有歇斯底裡的質問,甚至連一條匿名謾罵的簡訊都沒有。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火焰熄滅後殘餘的、死一般的寂靜。
第十六章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慌,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商聿深的心臟,並且越收越。
事……似乎徹底離了他的掌控。
蘇晚辭……怎麼可能忍得住?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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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搖頭,驅散那個荒謬的念頭。
不可能!一定是在醞釀更激烈的反擊!
他不甘心,像一頭困,衝回別墅,發瘋似的翻找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任何與蘇晚辭相關的、可能藏有去向線索的東西。
書房、臥室、甚至很使用的客房……最終,在書房一個帶鎖的、被他忽略的屜暗格裡,他用蠻力撬開,發現了一本皮質封面已經有些磨損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鎖很簡易,他輕易就弄開了。
他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娟秀而悉的字跡映眼簾,記錄的時間,遠在他們結婚之前。
「1月12日,晴。今天又在籃球場看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