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承認上了一個他應該恨的人,害怕面對自己心的矛盾和卑劣,所以用最殘忍的方式去傷害,彷彿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恨是正當的,就能斬斷那份不該存在的愫!
巨大的、遲來的醒悟,如同毀滅的海嘯,瞬間將商聿深徹底淹沒!
他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信念基石,轟然坍塌!碎的末,每一粒都帶著淋淋的真相,狠狠刺他的心臟!
第二十一章
“啊——!!!”
商聿深猛地推開周謹言,雙手死死抱住彷彿要炸開的頭顱,蜷在地上,像一頭失去了崽的野,痛哭失聲!哭聲悲慟絕,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絕和自我厭棄!
他錯了!
錯得離譜!
錯得……無可挽回!
極致的痛苦過後,是冰冷的死寂。
商聿深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但周謹言知道,那是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絕。
商聿深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毀滅一切的力量:“用所有資源,不計代價,給我查清楚五年前酒店墜樓事件的所有細節,以及這五年裡,溫以寧做的每一件事。我要最確鑿的證據,立刻,馬上。”
金錢與權勢的力量是巨大的。
不過短短幾天,一份厚厚的、記錄著所有真相的調查報告,擺在了商聿深的面前。
真相,遠比想象的更加醜陋不堪。
五年前,溫以寧得知商聿深要與蘇家聯姻,心生嫉妒,自導自演了那場墜樓戲碼,並心佈置了指向蘇晚辭的“證據”。
本沒植人,一直是偽裝,暗中觀察著商聿深對蘇晚辭的折磨,並一次次巧妙地火上澆油。
婚後,利用商聿深的愧疚,一次次設計陷害蘇晚辭。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商聿深看著那些照片、錄音、證人證詞,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只是握著報告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微微抖。
他拿起那份報告,開車回到了別墅。
溫以寧正穿著舒適的睡,在客廳裡悠閒地著花,看到他回來,臉上立刻出甜溫的笑容:“聿深,你回來啦?這幾天你去哪裡了,我好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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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深沒有回應,徑直走到面前,將那份厚重的報告,狠狠地、劈頭蓋臉地甩在了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溫以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舉打懵了,當看清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和檔案容時,臉上的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驚恐地抬起頭,對上商聿深那雙冰冷徹骨、沒有毫人類的眼眸。
“聿深……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是蘇晚辭!對!一定是死了還不安分,找人偽造的!”溫以寧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狡辯。
商聿深猛地甩開,力道之大,讓踉蹌著跌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解釋?”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致命的寒意,“溫以寧,收起你那套令人噁心的演技。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蹲下,住的下,迫使抬起頭,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如同宣判:“五年。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于掌之中。因為我那可笑的愧疚和……愚蠢,我親手……害死了我這輩子唯一過的人。”
第二十二章
聽到“過的人”幾個字,溫以寧瞳孔驟,徹底崩潰了!尖道:“你?!你竟然那個賤人?!商聿深!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我那麼你!你居然?!”
“?”商聿深冷笑一聲,鬆開手,站起,拿出手機,“你的,令人作嘔。”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那頭冷冷吩咐:“按照計劃執行。”
很快,幾名穿著制服的人員走了進來,出示了證件:“溫以寧士,你涉嫌多項誣告陷害、故意傷害、詐騙等罪名,這是逮捕令。請你配合調查。”
同時,另一份關于溫以寧所有惡行的詳細報道,被商聿深控的全面曝,瞬間席捲全網!心營造的純良形象徹底崩塌,敗名裂!
“不!聿深!我錯了!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的分上!饒了我這一次!”溫以寧被拖走時,發出絕的哭喊和哀求。
商聿深背對著,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聲音冰冷如鐵:“過去的分?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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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溫以寧,別墅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商聿深回到書房,從保險櫃裡取出那本蘇晚辭的日記,還有……他從墓園帶回來的、那個小小的、冰冷的骨灰盒。
他抱著這兩樣東西,開車來到了城郊。那裡有一棵巨大的、枝繁葉茂的合歡樹。那是很多年前,他們還在上中學的時候,一次學校組織的郊遊,他和差錯一起迷路,最後在這棵樹下等到救援的地方。那也是他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沒有爭吵、相對平靜的共時刻。
夕西下,將天空染一片悽的橘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