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深抱著骨灰盒,靠著樹幹坐下。他輕輕著冰涼的盒壁,彷彿在的臉龐。
他翻開日記,一頁一頁,仔細地、貪婪地看著,看著那個他不曾了解、卻深著他的的心事。淚水無聲地落,滴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了墨跡。
“晚辭……”他低聲喚著的名字,聲音沙啞哽咽,“對不起……是我太蠢……太混蛋……辜負了你整整十年……”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大概……也不想再見到我了吧……”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樣式古樸,正是當年他捅進膛的那一把。他一直留著,像是一種扭曲的紀念。
他看著鋒利的刀刃,在夕下反出冰冷的澤。
“但是……我還是想去找你……”他臉上出一近乎解的、悽然的微笑,“親自向你道歉……贖罪……”
“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追你……換我來你……好不好?”
說完,他舉起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臟位置,用盡全力氣,狠狠地、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利刃穿皮的聲音,在寂靜的黃昏中,顯得格外清晰。
劇痛傳來的瞬間,商聿深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抱著那個小小的骨灰盒,彷彿抱著全世界,緩緩閉上了眼睛。
“晚辭……等我……”
第二十三章
意識沉無邊黑暗的瞬間,商聿深以為自己終于得到了解。
然而,預料中的永恆寂靜並未到來。反而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和嘈雜的人聲,將他生生地從那片虛無中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
刺眼的過車窗照進來,晃得他有些眩暈。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行駛中的汽車後座上,被繩索捆綁著,彈不得。而汽車行駛的方向……是通往郊區冷鏈流基地的路!
這個場景……無比悉!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駕駛座和副駕駛。
開車的,是他的助理!而副駕駛上,那個穿著紅皮、背影張揚、正得意地哼著歌的人……是蘇晚辭!
商聿深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死死鎖住那個背影!
這是……五年前?!是他和蘇晚辭結婚後不久,第一次把他鎖進冷藏車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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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抬手向自己的口——沒有傷口!沒有跡!皮完好無損!他又猛地看向車窗玻璃上反出的自己的倒影——年輕、銳利、帶著未被歲月和痛苦侵蝕的冷峻!
這不是夢?!難道……上天真的聽到了他臨死前的乞求,給了他一次重來一次的機會?!
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他激得渾抖,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晚辭!還活著!一切都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冷鏈基地一個偏僻的倉庫門口。蘇晚辭利落地跳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對著裡面被綁著的、假裝昏迷的商聿深,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帶著慣有的挑釁:“商聿深,醒醒吧!別裝死了!今天讓你嚐嚐本小姐的厲害!”
指揮著兩個早就等在那裡的、穿著工裝的男人:“快!把他抬進去,鎖進那個零下二十度的冷庫!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兩個男人應聲上前,就要把商聿深從車裡拖出來。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到他的瞬間,商聿深猛地坐直了!繩索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蘇晚辭更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怎麼醒了?!”
商聿深沒有理會其他人,他的目,如同最熾熱的探照燈,一瞬不瞬地、貪婪地、近乎痴迷地盯著蘇晚辭那張鮮活、明、帶著錯愕和警惕的臉龐。
是!
真的是!
活生生的!
巨大的失而復得的激和洶湧的意,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撲上前,在蘇晚辭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張開雙臂,將地、地擁了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將碎,嵌自己的骨之中!
“晚辭……”他把臉深深埋在帶著馨香的頸窩裡,聲音沙啞哽咽,帶著失而復得的抖和濃得化不開的深,“晚辭……我找到你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蘇晚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符合“劇本”的舉徹底搞懵了!僵地被他抱著,渾不自在,用力掙扎著:“商聿深!你放開我!你發什麼神經?!是不是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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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商聿深卻抱得更,彷彿生怕一鬆手就會消失一樣,在耳邊一遍遍地、近乎卑微地重復著:“我們不鬥了……好不好?晚辭……我們好好過……從今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再也不傷害你了……我再也不讓你難過了……”
他的語氣是那樣真誠,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懇求,是蘇晚辭從未在他上聽到過的。甚至能覺到他的微微抖和……脖頸傳來的、一冰涼的溼意?
他……哭了?
這個認知讓蘇晚辭更加震驚和無所適從!用力推開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眉頭皺:“商聿深,你沒事吧?吃錯藥了?還是……終于被本小姐氣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