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溫司遙忽略心頭酸,故作若無其事,“姐姐頭髮都還沒幹,你怎麼不說呢,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話落,溫母久久沉默,像是預設了這句話。
冷風襲來,一點點變冷時,溫父忙過來打了圓場:
“你姐姐當時失憶了,這五年,都待在村裡吃不飽穿不暖,你媽媽當然更心疼一些,別提這個了,先進去吃飯吧。”
很快,一群人去了餐廳,滿桌子全是溫長月吃的菜。
溫父溫母對著溫長月噓寒問暖,又是夾菜又是盛湯,好像整個溫家只有這一個失蹤五年的兒。
而周鶴年目盯著溫長月,眼也不眨,像是怕下一秒就消失。
溫司遙尷尬地坐在一旁,完全融不進去。
明明,才是周鶴年的妻子,這個家真正的兒,缺失的五年記憶裡,他們對分明也寵有加。
可溫長月一出現,怎麼所有人都變了……
溫長月瞥了一眼,掩住眸中輕蔑,故作不解問:
“對了,我記得,我和周鶴年有一段婚約。”
“現在五年過去了,還作數嗎?”
溫父溫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因為你當時墜崖失蹤了,所以新娘換你妹妹了。”
溫長月泫然泣:“那現在,可以換回來嗎?我喜歡他。”
溫司遙張地看向旁邊的周鶴年,見他神未變,拿筷子的修長手指卻一頓,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他薄微張,剛要開口時——
“不要!”
溫司遙急得了出來,聲音尖銳得讓人嚇了一跳。
周鶴年蹙眉轉過頭,盯著,素來平靜的眸緒翻湧。
許久,他鬆了眉,淡淡開口:“周家只認這一個兒媳,而且,說換就換也太兒戲了。”
聽到這一句話,溫司遙鬆了口氣。
可不知為何,心底惴惴不安,腦海中始終浮現六天後的機票,還有備忘錄裡刪了又改了的那句——
周鶴年,我不要再你了。
草草吃了飯,跟著周鶴年,一刻不離地坐上了回家的車。
誰知,剛上車,車外的溫長月弱地開口:
“妹夫、妹妹,這五年,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能不能帶我去逛逛街……”
溫司遙攥了拳頭,看向溫長月,正要開口時,前面的車忽然失控,直直朝著他們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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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衝擊力襲來,坐在左側的溫司遙被撞了個正著,溫熱的瞬間流了下來,模糊了的視線。
在一片混和尖聲中,清晰看見,一顆顆悉的佛珠裂開。
周鶴年朝著溫長月狂奔而去,那張向來面不改的淡漠面容,此刻竟寫滿了焦急,哪怕自己臉上濺了都沒管。
他抱著溫長月,轉離開事故現場,無意間瞥見了倒在泊裡的溫司遙。
懷裡的溫長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停頓,虛弱地開口:
“鶴年,你去看妹妹吧。我沒事的,就磕破了一點皮,妹妹渾是,而且才是你的妻子……”
沉默幾秒,周鶴年收回了目。
“無妨。”
“是周家認可的兒媳而已。”
語罷,他抱著溫長月,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這片混的事故現場。
溫司遙看見他決絕的背影,片刻,淚一滴滴地掉落。
周家認可……
所以,周鶴年從來沒有過嗎?
第三章
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裡。
護士正在門口嘆氣:“溫小姐真可憐呀,聽說在裡躺了半天才有人來救,這爸媽和老公真不是人。”
溫司遙眼神空地盯著天花板,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瞬,看到那抹矜貴的影,護士們嚇得瞬間噤聲。
“對不起,周總,我們馬上去工作……”
溫司遙猛地偏過頭,瞥見周鶴年長玉立地走了進來,腕上纏著新換上的玉佛珠,倒映出了慈悲憐憫的眉眼。
接著,他拿手裡的粥,稔地朝著隔壁病房走去,好像已經這樣做過了無數次。
溫司遙疑:“你要去哪裡?”
周鶴年淡淡停住腳步:“我去看你姐姐。”
心中的堅冰一下碎了,忍不住洩出委屈:“……你為什麼只看,不看我呢?”
聞言,周鶴年作一頓:“我以為,你清楚我們是商業聯姻。”
溫司遙強忍心底意,憋住眼淚:“可我們也相五年了,五年時間,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的地方嗎?”
周鶴年睫一,隨即,神冷淡地凝視著。
“從未有過。”
溫司遙的淚一瞬間就下來了。
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端莊樣子,毫無形象地下了床,一把搶過他手中送溫長月的粥,狠狠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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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溫長月回來,你們所有人都變了,明明你們之前對我很好的!周鶴年,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的心是石頭嗎?”
濺起的湯落在了周鶴年的腳上,他皺眉頭,乾脆抬腳出了門。
病房,很快沒了聲音。
溫司遙任由臉上的淚珠滾落,盯著天花板,想起和周鶴年初次相遇。
那時,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錢上學,咬著牙在外面攢學費,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大冬天凍得渾發抖。
很多人同,卻唯有從菩提寺修行回來的周鶴年,對出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