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好似被破開,痛得沒有了知覺。
此時,他無論怎麼懲罰溫長月,怎麼為溫司遙贖罪,怎麼為唸經祈福。
溫司遙,都已經回不來了。
真相殘忍得讓他絕,他心中最後一希也斷絕。
周鶴年站起,淡淡朝著佛堂走去,準備再一次給溫司遙唸經誦佛,哪怕對于事實無濟于事。
而另一邊,溫長月就沒有如此幸運了。
拘留所裡,簡直是人間煉獄,比崖底村更殘酷十倍。
同監房的人似乎是了特殊關照,對百般欺凌,拳打腳踢,本來就弱的被人惡意地一次次踩碾,寸寸骨裂……
更殘忍的是,等到法院的審判下來,是板上釘釘的死刑!
趁著轉移監獄的空隙,溫長月哭著借獄警的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可是都沒有人接通。
偶爾被溫家的傭人接通,也是一臉嫌棄地掛掉,本沒人搭理。
心裡大約已經知道了這對面子的夫妻態度,愈發歇斯底裡起來,簡直快要瘋掉了。
直到開庭那一天,溫父溫母才不願地來了一趟。
溫長月看到他們,不顧一切地想衝過去,想抱住他們:“爸,媽……”
他們倆倒是默不作聲地避開了。
溫長月崩潰了:“你們倆什麼意思?”
溫母避開了的眼神,臉上止不住地嫌棄:“你一個殺犯還好意思我們爸媽?”
“我們可沒你這樣的兒。”溫父嘆息。
溫長月更加崩潰:“是你們說過只有我這個寶貝兒的?”
“你們倆就是徹徹底底的畜生!”緒一激起來,眼睛猩紅。“只要誰優秀、誰能給你們面子都是你們的兒,你們是徹徹底底的,我要殺了你們——”
剛要抄起一旁的凳子砸過去時,旁邊的法警撲了過來:“冷靜!”
溫母嚇得捂住口,眼中的厭惡愈發不止:“我才沒有你這種當殺犯的兒呢,鬧得上新聞,連國外都知道了,你讓我曾經在國的同學怎麼看我!”
溫父眸冰冷:“心思那麼惡毒、殘酷,本不像是我們養的小孩!”
溫長月氣得想要衝上前去,卻被法警死死攔住,眼睛都憋了嗜的紅:“溫司遙是你們和周鶴年害死的,和我沒有半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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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們倆偏心,一直偏我,不喜歡溫司遙,會那麼絕地死去嗎?”
“如果不是你們提議要溫司遙換人工心臟,溫司遙會死嗎?”
“如果不是你們不注意自己的孩子,害得溫司遙被換走了,在外面待了十八年,會和我有這麼一遭嗎?”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你們,溫司遙就是被周鶴年和你們害死的!”
第十四章
電視機上,溫長月被法警很快拖走,消失在畫面裡,可歇斯底裡的聲音卻遲遲不散。
所有目睹了這一豪門換子大戲的網友們紛紛衝到溫氏集團下留言:
“對呀,這對父母也太狠心了,如果不是他們一時疏忽,兒怎麼可能一下子被換掉了還沒反應過來?”
“溫司遙在外苦了十八年,沒錢讀書,家長還在指責怎麼輟學。”
“這對父母和周鶴年才是害死溫司遙的幕後真兇,我看了視頻,本來就是他們同意讓溫司遙給溫長月換心臟的,問都沒問,直接給人安排了手。”
“簡直不敢相信,父母不喜歡親生的孩子,只喜歡養,甚至還為了養針對親兒!”
“兒不和,必是父母不作為。”
還有衝了周鶴年的社的:
“你不是京圈佛子嗎?怎麼殺起前妻來一點心理力都沒有?”
“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虛偽的人,平時說最姐姐,結果姐姐一出事,你馬上轉頭給妹妹祈福,姐姐妹妹都是你害死的!”
“道貌岸然!還溫司遙的命來!”
一時,網友群起激憤,溫氏集團和周氏集團價大跌,讓他們不得不出面主持新聞發佈會去面對輿。
然而,周鶴年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全場瞬間死寂。
“今天,我不是以周氏集團總裁的份站在這裡,”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過麥克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我是以一個罪人的份,來懺悔我的過錯。”
在無數震驚、疑的目和閃爍的鎂燈下,周鶴年當著全國的面,緩緩地、清晰地講述了他的“罪孽”。
他承認是自己眼盲心瞎,看不清溫長月惡毒的本。
他承認是自己偏執昏聵,一次次辜負、傷害了一個值得去的人——他的前妻溫司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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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他的愚蠢和偏袒,才是導致了悲劇發生的本原因。
“我不配得到原諒,也不奢求原諒。”
他眼中佈滿,聲音哽咽:“我今天站在這裡,只想告訴所有人,我周鶴年,對不起溫司遙。我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
最後,他宣佈了兩個驚人的決定。
一,將個人名下的千億資產全部捐獻給慈善機構和孤兒院,作為他贖罪的開始。
二,即日起,暫時卸任周氏集團ceo一職,去菩提寺修行出家,下半輩子都給溫司遙祈福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