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嘶」了一聲。
「不是，是你說到陸哥，我昨晚好像約間看到他上你床了。」
「這個……」
我以為是陸朝夢游被他看到了，有點尷尬地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
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我不好多說什麼。
可大壯卻繼續道：「我以為是我睡迷糊看花眼了，就沒在意。
「結果沒一會兒就發現他翻下了床，去倒了杯熱水，又爬上了你的床。
「再然后，我就好像聽到他在哄你喝水，還溫的。」
我面驚悚，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陸朝昨晚照顧我？！」
大壯猶豫點頭。
「應該是，但我不確定，當時太困了，也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
我僵在那里，此時心里滿是蛋之。
如果大壯說的是真的……
倒水，哄人……
夢游況下的陸朝會做出這種舉嗎？
答案是：不會。
所以陸朝他可能昨晚并沒有夢游。
07
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陸朝搞這一出想干什麼？
捉弄我？
欺負我？
總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所以才跟我玩這死出？
可我是個男生啊！
他也是男生啊，還恐同啊！
我捂著屁，臉幾變，瞬間想沖回宿舍揍他一頓。
算了，打人不好。
我要不還是給陸朝下點瀉藥吧。
讓他吃完在廁所拍狂飆，一路直上云霄。
但思來想去，我最后在窩囊和生氣里選擇了窩囊地生氣。
沒辦法，人家他爸是財經新聞里的常客，而我戶口本上只有自己。
無依無靠的。
胳膊擰不過大，我不想給自己多惹麻煩。
不過我首先得先確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夢游。
下課后，我憂心忡忡地回到宿舍。
一進門，就發現陸朝還在那里坐著。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徑直朝我看過來。
眸子黑沉，眉眼疏散，一副薄又冷淡模樣。
以往他要是這麼看我，我肯定以為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現在他這麼看我，我就直接先夾著屁竄上了床。
這麼一躲，就到了晚上。
熄燈后，宿舍一片漆黑。
大壯的呼嚕聲照例響起，我躺在床上玩手機。
沒一會兒，我的床鋪照例輕輕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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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又來了。
08
他練地爬上床，躺到我后。
抱住我，嗦我的脖子，呼吸熱氣烘得我耳朵發燙。
煩人又黏人，存在極強。
但這次，我沒給他一胳膊肘，而是慢吞吞地轉，和他面對面。
只見陸朝依然是垂眸木訥，神呆滯。
怎麼看，怎麼不像是裝的。
「陸朝。」
我輕聲喚他，他沒有任何回應的舉。
躊躇一下，我抬手狠掐了掐他的臉。
然后火速回手，生怕他揍我。
可陸朝沒，沒痛，甚至連眉心都沒蹙。
我攥著拳頭作勢要揍他一下。
可眼看我都要揍上去了，他的眼皮也沒有條件反地閉上。
只是機械又反常地蹭著我，親著我。
和夢游癥患者的癥狀一模一樣。
我悻悻收回手。
猶豫片刻后又主親了一下他的臉。
陸朝沒反應。
行，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得來點狠的。
我心一狠，直接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還沒皮沒臉地說著話。
「陸朝，我喜歡你。
「我超級喜歡你，你要是清醒的話多好，我就可以和你談。」
說完，我就仔細觀察著他的神。
他要是對我有企圖，我這種舉肯定會使他欣喜若狂吧？
結果等了半天，陸朝還是那麼呆板，眼瞼半垂。
總之試探了半天，他對我的各種刺激行為和話語都沒有任何反應，妥妥地深度夢游中。
我拿著手機沉默了。
百度說的方法都用完了，陸朝完全符合夢游患者的特征。
看來是我昨晚冒得都迷糊了，大壯也看花眼了。
陸朝這種恐同的天之驕子怎麼會每晚借著夢游來吃我一個男生的豆腐？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徹底松了口氣，喜滋滋地窩進他懷里打了個哈欠。
卻毫沒注意到男生半垂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晦暗和笑意。
09
夢游次數多了起來后，我和陸朝在宿舍的關系就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從前點頭之普通舍友，如今我單方面多了點不自在和心虛。
甚至把每晚對他的小脾氣用到了現實里。
陸朝卻一點不惱不冷漠，和夢游時的他脾氣一樣好。
最嚴重的是有幾次上課時，陸朝坐在我邊，我竟然下意識朝他靠過去。
反應過來時驚得一冷汗，尷尬逃離，不敢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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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人后，他依舊每晚夢游來我床上。
而我也從不適應到適應，再到習慣。
最后他晚來一會兒我就有點睡不著。
他還是會耍流氓。
每晚都弄得我面紅耳赤，好幾次急匆匆推開他竄進衛生間。
我氣方剛的，有點反應多正常。
但這不對勁。
相當不對勁。
他是男生，我也是男生。
我怎麼能對一個男生有這種生理反應？怎麼會對一個男生有依賴之？
都大學生了，不是什麼傻子。
自然懂得依賴之代表著什麼。
我試圖擺這種取向不控的覺。
結果沒幾天陸朝要代表院里去比個賽。
好像是什麼籃球比賽，有幾天都不回宿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