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如果你喜歡我的話,睡醒后應該也會和我表白,可是你沒有,所以這個夢游看來只是個意外。」
……
我原本還在那里認真演戲。
結果演著演著,到深,心里不自覺泛起一點酸,緒也宕了下來。
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后語。
心里話全都吐了出來。
是啊,他喜不喜歡我還不一定。
可能只是一時興起,或者捉弄。
就算喜歡,這種特別的喜歡能持續多久也是未知數。
我就因為人家每晚來我床上,所以產生了不該有的依賴之和習慣。
臭不要臉的。
缺缺到這個份上。
「陸朝,明天我就和你說清楚你夢游的事。
「我們好聚好散吧。」
「不準。」
一直裝傻充愣的男生突然咬牙切齒地出一句話,眼神格外清明。
他不裝了。
「溫然,我不想和你好聚好散。
「夢游不是意外,是我蓄謀已久的。
「對不起,我喜歡你。」
13
陸朝自己主掉馬了。
我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傻在了那里。
那種覺就像是的蘋果終于掉落下來,正中我的腦袋。
砸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陸朝看我沒反應,有些張地撐起一點,認真且急切地和我表白。
他說他本就喜歡男生。
只是討厭其他男生的頻繁擾,又沒有喜歡的人,所以一直裝恐同直男。
沒想到一進大學宿舍就對我這個直男一見鐘。
于是他只能想了個夢游的損招靠近我。
「既然你對我不抗拒,那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陸朝直勾勾地看著我。
怎麼說呢?
平時高冷寡言的校園男生此時卑微地跪在我床上說要我給他一個機會。
還爽的。
我眨眨眼,假裝矜持。
「我考慮一下。」
考慮不是拒絕。
陸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從那天起,他沒再夢游。
我恢復了自己睡覺的正常生活。
奇怪的是倒也沒不適應,因為白天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呈指數型增長。
一起吃飯,一起上下課,我去看他打球,給他送水。
也會一起看電影,有人和他表白他會火速拒絕然后轉頭和我解釋。
那雙冷淡好看的眼睛里都是我,讓我有一種被人很好地著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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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覺不錯的。
不錯到我覺得自己應該很快會和這位天之驕子來一段特殊又甜的校園。
直到那天,我結束一場考試后準備出學校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寒假兼職。
大一一學期快過去了,雖然有各種獎學金打底,但是我依然要努力賺錢。
別的同學有父母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
我沒有,我得自食其力。
這份窘迫我坦然不藏,但總歸有些自卑。
剛走出校門,我就被人攔住了。
帶著點老家方言的中年婦興地拽住我的胳膊。
「小然,你咋不回姑姑電話啊?
「姑姑可想死你了,生怕你在這大城市讀書吃不好穿不好的。」
14
我直接拽出自己的胳膊,面冷淡。
「我爺爺的房子我已經明說了放棄繼承,您找我還有什麼事兒?」
姑姑假笑著拍我一下。
「看你說什麼話呢,你就姑姑一個親人了,姑姑這不得關心你嗎?
「房子不房子的,多傷。」
我沒搭話,只是不耐地看著。
父母在世的時候,姑姑和我家關系還算是不錯,逢年過節也互有往來。
可父母因意外去世后,爺爺想養我,姑姑卻明里暗里地反對。
最后還是看在老人的堅持下無奈同意了。
把我的戶口遷進家,才能繼續上學。
可老人只要給我花一點錢就算計得不得了,兒子還欺負我。
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讓我記憶猶新。
沒幾年,爺爺病重。
臨走前他想把房子留給我,卻被姑姑直接奪走。
年的我被趕去了孤兒院,一直自己生活。
年時為了把戶口從姑姑家遷走,我被迫放棄了爺爺房子的繼承權,和一家單方面斷絕了聯系。
靠著打暑假工攢夠了上大學的學費。
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被珍視被關心的覺是什麼,我很久沒有會到了。
看我不吭氣,姑姑跟個沒事人一樣偽善地笑著。
「看你,上個大學出來都不認人了。」
「沒事我就去打工了。」
懶得和多說,我轉就走,姑姑這才急了。
趕開口:「其實姑姑呢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表哥最近準備結婚了,人家方要三萬塊錢彩禮,姑姑沒有,你能不能給姑姑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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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三萬塊錢也不多,人家方也沒要很多,你們應該出得起。
「而且,你看我像是有錢的嗎?」
姑姑嘿嘿一笑。
「你父母的死亡賠償金不是還在嗎?」
我徹底冷了臉。
15
「賠償金至今賴著沒到賬。
「我沒錢。
「有事,我先走了。」
我轉頭就走。姑姑看我不給臉,急了。
再次扯住了我的胳膊,面目猙獰,大聲嚷嚷。
「我從小養你,給你吃給你穿,現在問你要點錢你都不給!
「溫然,你的良心狗給吃了嗎?!」
干過農活的力氣頗重,指甲都要摳進我的胳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