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瑾白了臉,眼眶泛紅,委屈得幾落淚;
「我……我可以把自己的飯,省下一半給吃。」
「這麼瘦,肯定很好養活的。」
正在爭吵間,有客人過來歇腳,拍出五個銅板要吃一碗餛飩。
顧雲瑾家是開茶水攤的,說是茶水攤,可賣的東西雜。
餛飩、麵條、饅頭、糕餅都賣一些,方便來休息的客人填填肚子。
這攤子就開在道邊,是去北方的必經之路,每日都有不人路過。
只是人雖多,生意卻不太好。
那客人吃了一口餛飩,立刻就皺起眉。
「老闆,你這是餛飩嗎?」
「皮這麼厚,連個餡都沒有,還敢賣五文錢一碗?」
「你們這是黑店啊!」
5、
顧母立刻一丟抹布,雙手叉腰開始咆哮:
「我呸!」
「你才開黑店的,窮酸,吃不起就滾!」
我算是明白,他們家為什麼生意這麼差了。
我轉了轉眼珠,看向顧雲瑾;
「我了,可以給我一碗餛飩嗎?」
「吃完我就走。」
顧母十分心疼,在顧雲瑾的哀求中,不不願給我盛了兩隻餛飩。
一碗餛飩,應該是十隻。
不過我不介意。
因為這餛飩實在太難吃了,這麼難吃的東西,吃一口我都嫌多。
我放下筷子了,對顧雲瑾抬頭一笑:
「你請我吃了餛飩,我也請你吃一碗吧。」
「不過我沒有食材,你家的食材能不能借我一用?」
顧母跳著腳罵人。
「小丫頭片子,還想霍霍老孃的麵!」
「快走快走,這裡不是你玩鬧的地方。」
顧父皺著眉:
「行了,就給一碗麵吧。」
「趕的,做完餛飩就讓走。」
餛飩做完了,我也沒走。
留在顧家的茶水攤上,一路幫著他們把茶水攤開了大酒樓。
6、
酒過三巡,眾人的話越喝越多。
顧母臉酡紅,舉起杯子,笑盈盈地看著顧雲瑾;
「兒子,你當時說,神仙居不重開,你絕不婚。」
「現在神仙居開張了,你的婚事,是不是也該提一提了?」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驀然收,心跳如雷。
這些年,我和顧雲謹的,有目共睹。
隨著顧家生意越做越大,不酒樓都出高價,想請我當大廚,全都被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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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昂著頭,得意洋洋對外放話:
「清清可是我們家未過門的兒媳婦!」
「想要挖我家牆角,瞎了你們的狗眼!」
顧父則不止一次承諾我:
「雲瑾這孩子啊,就是責任心太重。」
「清清你放心,等神仙居重開那日,我肯定做主讓你們婚。」
「你對雲謹的一片痴心,我們都看在眼裡。」
作為顧家大廚,我的待遇算不得好。
沒有分紅,沒有賞錢,薪酬只有五兩銀子一個月。
而顧家酒樓,一個月可以賺幾百兩銀子。
謝九川當時找我,承諾我只要去仙樓當大廚,每個月給我一百兩。
而且,年底還給我酒樓兩利作為分紅。
這待遇,和顧家給的,堪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顧家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卻並未提高我的月銀。
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我待在顧家,可不是為了錢。
7、
顧雲謹喝了不酒,眼神迷離,白皙清俊的臉上飄著兩朵紅雲。
聽到顧母說的話,他興得一拍桌子站起:
「我終于有錢了,配向婉兒提親了!」
「母親,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宛若一記驚雷炸在頭頂。
「婉兒份高貴,那麼好,那麼漂亮,就像天上的仙一樣高高在上。」
「我喜歡,可是本不敢開口。」
「母親,你知道我忍得有多難嗎?」
「現在好了,咱們的神仙居開業,我也勉強算是有了提親的資格。」
「憑咱們酒樓現在的生意,嫁給我,必不會吃苦。」
「我會努力讓過上好日子的。」
一句又一句話,砸得我目瞪口呆,頭昏眼花。
顧雲謹在說什麼?
婉兒?
是宋舉人家的千金,宋婉兒嗎?
他喜歡婉兒?
那我呢,我算什麼?
去年七夕,他還送了我一枚親手雕刻的同心簪。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哦,他沒說話,只是深款款地看著我,替我戴上了髮簪。
8、
「嘩啦~」
我失手打翻了手邊的碗碟。
陶瓷碎裂聲驚醒了顧家人,三人面面相覷一會,表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顧雲謹清了清嗓子,緩緩轉過看向我。
「咳咳,清清。」
「是這樣的,以前的事,都是誤會。」
「當時我還年,分不清喜歡,其實,我一直都把你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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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見婉兒,我才知道什麼一眼心。」
我差點氣笑了。
「顧雲謹,你是十八歲,不是八歲。」
「你說當我是妹妹,你為什麼給妹妹送同心簪?約妹妹七夕去遊玩?」
「見異思遷就見異思遷,何必說得那麼好聽!」
見我咄咄人,顧母不高興了。
沉下臉,不悅地瞪我一眼。
「沈清清,你怎麼說話呢!」
「你和瑾兒既無父母之言,又無妁之約,本來就毫無關係。」
「男未婚未嫁,他憑什麼不能喜歡別人?」
顧父了鼻子,有些心虛。
「咳,就是,你們倆以前,就是鬧著玩。」
「大家都是開開玩笑的,做不得數。」
「要是瑾兒對你有意,早就和你定親了,怎麼會拖到現在呢?」
拖到現在,不是因為顧雲謹說,他要等神仙居重開之後再婚嗎?
怎麼如今,倒了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