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握著拳頭,口劇烈起伏,恨不得過去揍顧雲謹一頓。
顧雲謹咬著,朝顧母投去求助的眼神。
顧母心領神會,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清清啊,好孩子。」
「你同咱們過了這麼些年,我們早就把你當做一家人了。」
「你別擔心,就算瑾兒了親,我們也不會趕你走的。」
「你照舊在神仙居掌廚,家裡也肯定會給你留一個房間。」
我就這麼稀罕在神仙居掌廚嗎?
一顆心又酸又痛,宛若在油鍋中煎煮。
我用力甩開顧母的手,紅著眼喊道:
「你們這是過河拆橋,沒有我,本就沒有今天的神仙居!」
顧母沒了耐心,柳眉倒豎,唾沫橫飛:
「我呸,給你幾分還開上染坊了!」
「你不過是個廚師而已,天下大廚多的是,不會以為我們非你不可吧?」
顧父皺著眉,失地看著我。
「清清啊,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先不說瑾兒當日對你的救命之恩,就說現在吧,我們給你一個月五兩銀子。」
「你去問問,哪個姑娘家能賺五兩銀子一個月?」
「顧家對你,可是恩重如山啊。」
顧雲瑾幾時對我有救命之恩?
就憑我的手藝,想養活自己,隨便找個酒樓就能活得很好。
當初選擇顧家,只因為那一瞬間的心。
10、
顧雲謹這人最怕吵架。
見我們這樣,他慌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
愣神半晌,才快步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滿眼哀求:
「清清,你非要鬧這樣嗎?」
「我原本以為,你會替我高興的。」
心臟已經痛到麻木。
我突然間就失去了跟他們說話的耐心。
這些年,終究是我錯付了。
我眨了眨眼,覺自己似乎一團迷霧中。
既看不清來時的路,也不知道未來該去往何方。
這些年,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幫顧雲瑾實現他的心願。
他的心願,是重開神仙居。
我的心願,是嫁給他。
現在,他的心願實現了,我的呢?
正在恍惚間,耳畔突然傳來我爹的聲音。
「清清,別聽你娘瞎說。」
「子的歸宿,從來都不是嫁得良人,天底下像你爹這樣的好男人,可是稀罕得很!」
「你相信爹,男人的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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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啊,不管醜還是俊,都是一樣的騙人。」
「男人會騙你,但是手藝不會。」
「有門好手藝,去哪都有口飯吃。」
「別鬧脾氣了,乖乖跟爹學廚藝。」
我猛然驚醒。
11、
一夜未眠。
第二日我便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這個傷心地。
看了下我的行李,只有幾件布裳和一盒一看就不值錢的首飾。
這些首飾,大多是顧雲瑾送我的。
家裡的錢都是顧母在管,為人小氣,對每個人都摳摳搜搜的。
顧家口口聲聲說疼我憐我,可是我房裡,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我丟下首飾盒,覺得自己可真夠傻的。
罷了。
來的時候,我只帶了幾件裳。
現在走了,依舊帶著幾件裳。
在顧家整整五年,到頭來終是一場空。
「咳,清清,你起床了嗎?」
顧雲瑾敲了敲門,語氣有些忐忑;
「婉兒……想見你。」
宋婉兒,我是認得的。
爹是宋舉人,雖然中舉後一直沒再中進士,可終究是個舉人。
而且因為畫得一手好丹青,頗有幾分才名。
母親是城東張家胭脂鋪的小姐,出嫁時,孃家把最大那家胭脂鋪給了當陪嫁。
父親清貴,母親有錢。
宋婉兒的日子,過得十分舒心。
12、
當時我們開了間小食肆,店鋪不大,裝修得十分雅緻。
宋婉兒,便是店裡的常客。
吃得高興了,常常把我過去打賞。
第一次看到我時,十分驚訝;
「子也能當廚師嗎?」
再後來,那些打賞,逐漸有了幾分同的意味。
宋婉兒常常看著我,唉聲嘆氣;
「沈清清,你年紀輕輕就每天擼著袖子,鑽在男人堆中,難道就沒想過未來嗎?」
「罷了,你這樣的出,活著就已經千難萬難。」
「不懂名節的重要,也不能全怪你,定然是從小缺乏良好的教養。」
幾句話差點沒把我鼻子氣歪。
再後來,喊人找我,我都裝沒聽見,連的賞錢也不願要。
我背地裡吐槽腦子有病,被顧雲瑾聽見,他十分不高興,冷著臉訓斥我;
「清清,不可在背後妄議人。」
「宋小姐素有才名,肯同你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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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謝謝就算了,怎麼還說壞話?」
現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顧雲瑾和宋婉兒分明早有,只把我一個人蒙在鼓中。
真是好一對狗男。
13、
「我很忙,不見。」
「你走吧。」
門外傳來一聲清麗的譏笑:
「沈清清,你不敢見我,是因為心虛吧?」
「你覬覦我的未婚夫君,日日糾纏著他,自然是沒臉見我的。」
不是,這些人都有病吧?
真以為我這麼好欺負嗎?!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我黑著臉打開門,咬牙切齒瞪著門外的狗男。
「宋婉兒你在放什麼狗屁!」
「明明是你們倆噁心,明面上說自己什麼君子之,背地裡勾搭。」
「要論先來後到,我比你先!」
宋婉兒氣哭了。
紅著眼眶,哇地一聲拉住顧雲瑾袖子;
「瑾哥哥,、、!」
顧雲瑾心疼壞了,忙拍著的背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