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沒讀過什麼書,向來俗,你別和一般見識,小心氣壞子。」
嘖。
以前他說我蕙質蘭心,善良勇敢,冰雪聰明,是個頂頂好的好姑娘。
現在有了宋婉兒,我便了向來俗……
爹爹說得對。
男人的話,都是狗屁,千萬不能信。
14、
顧雲瑾生怕我再罵人,主開口攔住我的話。
「清清,這次來,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我和爹孃都說好了,等我和婉兒定親後,你便收拾一下,去京城開分店吧。」
「把神仙居開到京城,揚名天下,一直是我太公的心願。」
「你去京城也好,婉兒也放心些。」
「我既已準備定親,自然要避免瓜田李下,和你保持距離。」
宋婉兒得意洋洋瞥我一眼,神不屑。
「原本我是想趕你走的。」
「畢竟,沒有哪個人會允許自己夫君邊有其他人痴纏。」
「可是瑾哥哥心善,非要讓你去京城開酒樓。」
「我先同你說好,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你去了京城,便不許再回杭城,也不許私下給瑾哥哥寫信。」」
「就算要回來,也得經過我同意,一年最多只能回來一次,明白嗎?」
我人都聽傻了。
「京城?讓我去京城開神仙居?」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微張,表呆滯。
顧雲瑾點點頭,語氣中帶了三分歉意:
「我知道京城有些遠,無親無故,一個人去著實不容易。」
「所以我特意和爹孃說了,將你的月例銀子漲到十兩。」
「你便放手去做吧,顧家不會虧待你的。」
15、
我一個人跟著娘從京城跑到杭城,路上走了整整兩個月。
我們孤兒寡母上路,自然會到許多心懷不軌之人。
所以,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弱子。
能罵人,能揍人,惹急眼了還敢殺。
以前我們開飯鋪食肆,上來鬧事的潑皮,顧家人都和聾了啞了一樣。
每次,都是我舉著菜刀把人嚇跑。
我自認口舌伶俐,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人怎麼能不要臉這樣?
顧家,不會是把我當他們簽了賣契的下人了吧?
見我呆愣愣的不說話,宋婉兒扭著腰撒:
「瑾哥哥,你快讓走吧,我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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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瑾對溫一笑,隨即換了個表,冷冷地看著我。
「我已經好了馬車。」
「事不宜遲,你今日就出發吧。」
說完,牽著宋婉兒的手轉就走,沒有再看我一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宋母板著臉,大步流星走進我房間。
朝我手中塞進一張銀票,我低頭看了下,面額是一百兩。
「喏,我聽說朝街是京城最熱鬧的地方,你用這銀子去買間酒樓。」
「等酒樓開好,我自會派人過來收賬。」
「這銀子你可省著點花,多的錢得退給我。」
「要是不退,就從你月錢裡扣,明白嗎?」
一百兩,朝街,買酒樓?
16、
我緩緩站直,神復雜地看著。
「一百兩,恐怕不夠吧?」
顧母翻了個白眼,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一百兩還不夠?」
「你當初來我們家茶水攤時,上可是一兩銀子都沒帶。」
「銀子不夠,你不會去掙嗎?」
「聽說京城那邊,大廚的工錢都可高了。」
「你先找個酒樓幹上一段時間,攢夠了錢,再去買酒樓。」
「蠢死了,這麼點事,還要我教你。」
哦。
我做工,我掙錢,我買酒樓。
然後酒樓算顧家的,他們再給我開十兩銀子一個月的工錢。
他們這是把我當傻子嗎?
不對。
前幾年,我確實就是這麼傻的。
我咬著後槽牙,把一百兩銀票塞進懷裡。
「行,我知道了。」
顧母依舊有些不放心,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該如何省錢。
什麼路上不要住客棧,要住破廟。
不要僱馬車,要走路。
最好是邊做工邊掙路費,不著急去京城。
說得邊泛起泡沫,才意猶未盡停下;
「行了,趕走吧。」
「對了,瑾兒僱的馬車我已經退了,這不是浪費錢嗎?」
「你年輕好,有的是力氣,走路去就。」
我點點頭,在的目送走,大步朝門口走去。
「行,我走了。」
17、
清河街是杭城最繁華的街市。
商鋪林立,人頭攢。
神仙居的位置,就在清河街的最中間。
它對面,赫然就是謝家的仙樓。
兩家酒樓,只有幾步之遙。
此時天尚早,仙樓裡沒什麼客人,只有幾個店小二在拭桌椅。
謝九川正懶懶地倚靠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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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他抬起眼皮,薄勾起一個譏諷的笑;
「怎麼,來取笑你的手下敗將?」
我瞬間漲紅了臉。
當初,謝九川曾想請我去仙樓當大廚。
他苦口婆心勸我,說顧家本沒有真心,不值得我對他們這麼好。
還說顧雲瑾就是拿婚事吊著我,騙我給他們當牛做馬。
我沒等他說完,就把他打出了門。
現在想來,只覺得臉皮一陣發疼。
「咳咳,聽說你們店昨日人只坐了一半?」
謝九川「嗤」了一聲,半眯起眼。
「對啊,都是拜你所賜。」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我厚著臉皮,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想不想奪回第一,再次讓顧家摘下神仙居的招牌?」
18、
仙樓雅間,謝九川已經笑了整整半個時辰。
自我說完顧家的所作所為後,他就一直在笑。
站著笑,趴著笑,蹲著笑,躺著笑,扶牆笑,錘桌子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