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無可忍站起,準備走人。
「士可殺不可辱,告辭!」
「哎,別生氣啊!」
謝九川拉住我手臂,眼眸彎彎,眼神亮晶晶的。
「我不是笑你。」
「我只是在替仙樓高興。」
哦,我信你個鬼。
謝九川當場和我籤了契書。
月銀一百兩,年底分酒樓三利。
每季度給四套裳,逢年過節各有節禮。
還不止這些,他還把自己家隔壁的二進小院買下,贈給我當住所。
這簡直就像天上掉餡餅,砸得我頭暈目炫。
我捧著契書倒一口涼氣:
「這會不會給的太多了?」
謝九川笑意盈盈看著我;
「你值得。」
不怪謝家酒樓越做越好,而顧家越來越差。
只怪我自己眼瞎。
19、
顧家自從發跡以後,各種以前不來往的窮親戚都跑了出來。
顧父顧母非常這種眾星捧月的滋味,所以神仙居裡,全是顧家親戚。
負責採買的是顧雲瑾表舅。
賬房是顧雲瑾表叔,掌櫃的是顧雲瑾三叔公。
連廚房裡負責洗碗的,都是顧雲瑾一表三千裡的表姨。
這些人仗著顧家親戚的份,獅子大開口,工錢是同行的兩倍。
帶著這些廢一起開酒樓,我的辛苦可想而知。
謝九川聽得神往不已:
「帶著這麼多拖後的人,你都能重開神仙居。」
「要是跟我合作,咱仙樓豈不是可以開遍大江南北?」
我搖搖頭:
「我只是暫時跟你合作。」
「等明年,我要開自己的酒樓——沈家酒樓。」
連顧雲瑾這種握刀會切到手的笨蛋,都知道要傳承太公願。
我四歲開始拿刀,怎麼就不能想著將自家廚藝發揚大呢?
爹爹只有我一個孩子。
之前是我不對,不該想著嫁人,不該想著家。
我應該將沈家名號打到全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廚沈家。
謝九川有些憾,隨即眼眸一亮:
「你的手藝,我從來不懷疑。」
「但是靠你一個人單打獨鬥肯定很慢。」
「要不,咱們兩家合作?」
「我願意把仙樓改名為沈記-仙樓,怎麼樣?」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仙樓有很多非常優秀的學徒,有謝九川這個天生的商人。
更重要的是,仙樓,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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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20、
我同意了謝九川的提議。
因為要更換門頭,重新設定選單,仙樓暫時關門休整。
這可把顧家人高興壞了。
顧父和顧母刻意走到仙樓門口,扯著嗓子聊天。
顧父假模假樣抬起頭:
「哎呀,這仙樓的牌匾怎麼摘掉了?」
「哎呀呀,該不會是要倒閉了吧!」
顧母磕著瓜子皮,上下翻飛。
「倒閉也是早晚的,看謝老頭那副衰樣,大長臉,招風耳,一看就是個老苦命!」
「這種人啊,前半生得意風,後半生窮困潦倒,到時候估計要去討飯啊!」
顧父點點頭,高聲附和:
「那個謝家小子謝九川,更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自以為長得俊,哪個姑娘都看不上,我懷疑他就是個短袖!」
「那謝老頭啊,八要斷後!」
謝父正躲在屋裡聽,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跳起來就要衝出去和顧家人幹架。
我忙拉住他:
「謝伯父,冷靜。」
「就讓他們再得意兩天,爬得越高,摔得才會越痛。」
神仙居的客人,並不知道我已經離開顧家。
我做事向來準備充分。
吊好的高湯,準備好的各種菜的調味,足夠支撐神仙居七日。
雖然沒我親自下廚,幾個招牌菜的味道只有以往七水準,卻勝在新鮮。
這些菜係,杭城的人以前從未吃過。
21、
我一邊和謝父埋頭新選單,一邊要和謝九川商量給顧家下黑手,每日忙得不可開。
顧家全都是,要對付起來,實在是容易。
負責採買的顧表舅,為人最是貪心。
謝九川找了個農戶,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他一百斤豬。
那豬已經散發出一臭味。
顧表舅聞到了,卻滿不在乎。
「嗨,我們小時候,那一盤子要從初一吃到元宵,放桌上沒人敢夾。」
「等可以筷子時,早都臭了,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吃過來的,能有啥事?」
「這可是,這麼貴的東西,放幾天怎麼了?」
不怎麼。
吃不死人,只是會吃到拉肚子而已。
第二天,神仙居就被拉肚子拉了一宿的食客們給圍了。
我和謝家人都躲在門後邊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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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客人團團圍在神仙居門口,其實還有不是我的老人。
「沈大廚呢,快出來!」
「大家夥都是的老客,衝面子才來這神仙居吃飯,誰知道開業第二天就吃到拉肚子。」
「就是,我拉了整整一宿,現在還在抖呢!」
「沈清清,你給老子出來!」
「還廚後人呢,連個菜都燒不乾淨!」
22、
顧家人躲在酒樓裡,頭烏般一聲不吭。
按照他們的尿,肯定會把髒水都潑到我上。
所以我嘎吱一聲開啟大門,整了整服走出仙樓;
「誰在找我?」
客人們有些傻眼。
「你……你怎麼跑仙樓去了?」
謝九川搖著扇子,款步走出,朝諸人拱手:
「各位街坊,沈大廚在前日就已經和我仙樓籤了契書,正式為我們仙樓大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