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清說了,以前替神仙居擬的菜,不過是小試牛刀。」
「我們仙樓這幾日修整,便是和沈大廚一起在研究新菜式。」
「到時候,會有幾道失傳已久的前朝名菜。」
「比如,周代八珍之首,炮豚。」
「前唐的燒尾宴,還有櫻桃脯、貴妃紅等。」
幾個老饕瞬間瞪大眼睛,齊聲驚呼。
「當真?!」
「沈大廚竟能復刻前朝名菜?!」
「那燒尾宴,聽說已經失傳整整兩百年!」
顧家人這下躲不住了。
顧雲瑾率先從屋裡跑出來,白著臉,不可置信看向我。
「清清,你不是去京城了嗎?」
23、
我沒好氣朝他翻個白眼。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京城了?」
顧雲瑾疑不解;
「你不去,怎麼把神仙居開到京城呢?」
我繼續翻白眼。
「我為什麼要把神仙居開到京城?」
顧雲瑾紅了眼眶,委屈看著我。
「把神仙居開到京城,可是我太公的願,也是我的心願。」
「你說過我,我的心願,就是你的心願。」
他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謝九川雙手抱,嗤笑一聲,細長的眸中滿是不屑。
「顧雲瑾,你白長了副小白臉,連吃飯都吃不明白。」
「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啊,顧家人誆騙人家小姑娘,說以後會讓當顧家兒媳婦。」
「哄著當牛做馬,幫顧家從茶水攤開神仙居。」
「結果店開了,他們要攀高枝,看上宋舉人家的千金,就把沈清清給趕走了!」
圍觀人群譁然。
「我的天,當代陳世啊!」
顧雲瑾臉漲豬肝,拼命揮著手解釋:
「不是的不是的,我和清清之間清清白白,從未私定終。」
「而且我家沒有趕,是讓去京城開神仙居分店。」
顧母雙手叉腰,對謝九川怒目而視:
「放你娘的狗屁!」
「我們什麼時候趕了?我連開分店的錢都給了!」
「整整一百兩呢!」
謝九川「噗嗤」一下笑出聲;
「我的娘哎,你們家的一百兩莫不是金子不?」
「一百兩,只夠這兒去京城的路費吧,還敢讓人去朝街買酒樓,笑死人了!」
24、
食客們拉了一天肚子,本來就在氣憤當中。
顧家不肯賠錢,還躲在房裡不出來,更是火上澆油。
Advertisement
見眼下的況,紛紛出言奚落嘲諷他們,罵得顧家人抬不起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沈大廚在顧家這麼多年,連個分紅都沒有!」
「就是,黃鶴樓的張大廚,每年不但有花紅,還有四季裳,各節禮。」
「沈大廚幫顧家賺這麼多錢,就差倒幹活了!」
這其實也怪顧家。
他們當初生怕我被人挖走,把我和顧雲瑾的說得天花墜。
說我對顧雲瑾有多多痴心,為顧家付出多,斷不可能去其他酒樓幹活。
還說我們倆馬上就要婚,讓他們都別再痴心妄想。
挖大廚容易,挖人兒媳婦難。
所以那些酒樓才漸漸歇了心思。
「陳世,賠錢!」
「快賠錢!」
「我早上去抓藥,花了整整一兩銀子!」
「對,賠錢!」
「沈大廚都不在神仙居做飯了,以後咱們也不來這裡吃。」
「都吃拉肚子了,誰還敢來啊?」
暴怒的食客們把顧家人團團圍住,直接搶了他們上戴的佩飾、首飾、荷包。
顧母坐在地上拍大哭嚎:
「你們這群殺千刀的!」
「老孃手上的金鐲子可是足足值二十兩啊!」
事鬧得太大,把差都給引來了。
最後在縣令的做主下,食客們出搶到的首飾。
而顧家,不但要退食客們昨日吃飯的錢,還要賠湯藥費,每人半錢銀子。
25、
這一日,神仙居不但分文沒賺,還賠出去幾百兩。
顧母氣得心口疼,躺在床上裝病。
顧雲瑾十分生氣,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冷著臉,吐出的字冰冷如刀:
「沈清清,我原以為你不是一個看重錢的人。」
「難道咱們五年的誼,還比不上仙樓的區區百兩月銀嗎?」
我仰起頭,不甘示弱瞪著他。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看重錢。」
「我在你家做了五年工,那你按照仙樓的一百兩月例給我吧。」
「一年一千二百兩,五年剛好六千兩。」
顧雲瑾後退兩步,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清清,你何時變得如此俗鄙薄?」
說完不理會我,甩袖大步離去,差點把我氣個倒仰。
謝九川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三分敬佩七分慨;
「謝某一直覺得自己不要臉的。」
「現在看到顧兄,才知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Advertisement
「佩服佩服。」
顧雲瑾腳下一個踉蹌,走得更快了,似乎後有狗在追。
他走後,謝九川拍了拍我的頭,邪魅一笑;
「我有個主意,可以讓顧家傾家產,要不要聽?」
我猛然一扭頭,從他臉側劃過。
謝九川若無其事地直起,耳尖微紅。
「只是這手段太過狠,到時候顧家下場悽慘,你不會後悔吧?」
我只後悔,沒有早點讓他們過上苦日子。
26、
那日和顧家人大吵一架之後,顧家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
而仙樓,則客似雲來,座無虛席。
神仙居在寸土寸金的清河街,是租金,一個月就要上百兩銀子。
再加上那些顧家親戚們的工錢,每月開銷,達到了驚人的二百兩。
顧父愁得整夜睡不著覺,連店門口的青石板都踏薄了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