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遠的絕終于讓禪明白,男人在床上說的甜言語本做不得數。
可已經嘗到了當主母的甜頭,絕不會輕易放手。
捂著肚子哭道:“顧郎,奴家做妾沒關係,但你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親骨啊?”
顧文遠盯著禪的肚子,眼裡終于有了容。
禪趕趁熱打鐵:“奴家自知份低微,可小姐不能生啊!顧家傳宗接代就靠我了!若我只是個妾,孩子生下來就是庶出。求你等孩子出生,上了族譜,再娶小姐進門行不行?”
顧文遠立刻轉頭,眼求我:“知微,你等等我!幾個月就好!你放心,等這孩子一生下來,我馬上把打回妾室,風風迎你進門!”
江硯讓人照顧好我,自己走到顧文遠面前。
“顧公子,知微是我的夫人。你若再敢汙言穢語,別怪我不講面。”
為狀元,江硯如今已在翰林院任職,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氣度。
顧文遠死死盯著江硯那張比他更俊的臉,拳頭在袖子裡攥得發白。
他恨聲道:“江硯,你才華容貌的確在我之上。可你出不如我,最關鍵的是,我和知微上一世是夫妻,我們恩了一輩子。”
“江硯,如果你真的,就趕跟和離,否則你會害死的。上輩子,你通敵叛國,被皇上抄家滅門……”
江硯厲聲打斷顧文遠的話:“為了離間我跟知微,竟連前世今生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別痴心妄想了,我死都不會放開知微的手。既然選擇了我,我就會護一輩子。”
10
顧文遠傻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進了府門,心中五味雜陳,為何江硯給他一種了柳知微兩輩子的覺。
禪手扯住顧文遠的袖子:“顧郎,小姐變心了!只有奴家對你才是真心的。奴家和孩子,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顧文遠用力將禪推倒在地,“賤人,要不是你作妖裝心口痛拖住我,知微就不會被江硯搶走。來人,了這綢緞!換上布服。攆出主院,丟進最破的下人房去。”
禪尖著躲開家丁的手:“顧郎,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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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遠笑得惡毒:“你肚子裡的孩子我會認,但我永遠不會讓你們母子相認。我會告訴他,你只是個最下賤的奴婢。”
禪渾冰涼,眼前這男人哪還是什麼如玉公子?分明是惡魔。
可骨子裡也藏著狠勁兒:“顧文遠,你夠毒!可孩子在我肚子裡,你不讓他認我?行!那這孽種我不生了,我立馬弄死他。”
顧文遠眼神鷙:“哼,這可由不得你。來人,將拖走。”
顧家書房,酒罈滾了一地。
顧文遠仰頭猛灌,眼淚混著酒水流進領口,嚨裡滾出野般的嗚咽。
他抱著酒罈喃喃:“知微,如果再來一次,我死都不會讓禪為妻。沒你,我真活不下去……”
一隻手猛地搶過酒罈,“砰”地摔碎!
“遠兒,你還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既然喜歡,就給我打起神將人搶回來。”
酒嚇醒了一半,顧文遠茫然抬頭:“娘,君子不奪人之妻,這……能行嗎?”
顧母長睫微垂,藏住眼底的算計:“規矩臉面固然重要,可娘只希我兒稱心如意,不留憾。”
這話像打了,顧文遠眼神陡然亮了:“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母慈地顧文遠的頭:“乖,禪是敗家不懂事,可如今肚子裡有你的骨,你親自將接回來吧,再好生哄哄。”
顧文遠梗著脖子:“娘,我會失去知微,全是因為。若不是還懷著我的孩子,我早將賣進青樓了。”
顧母低聲音:“傻兒子,只有你繼續寵禪,柳知微才會吃醋,目才會重新回到你上。娘是過來人,最懂孩子的心思。聽娘的,一個月後長樂公主舉辦的賞梅宴,你帶著禪一起去。”
11
昨兒剛下過雪,園子裡的梅花反倒開得更盛了。
我和長樂公主在梅林散步,空氣裡都是清冽的梅香,心都鬆快不。
長樂忽然撞了下我肩膀,促狹地笑,“知微,江大人那寬肩窄腰的……你吃得消麼?”
我臉一熱,低頭裝模作樣:“不正經,誰要跟你說這個!”
看我惱的小模樣,長樂咯咯笑著就來咯吱我:“別小氣嘛!咱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倆正笑作一團,顧文遠攬著禪,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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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的天,禪只穿了件薄的紗。
兩人向長樂見禮後,禪弱地打了個噴嚏。
顧文遠趕忙解下厚披風裹在上。
“仔細別凍著,我會心疼的。”
禪配合地紅了臉,著肚子:“謝謝顧郎這麼惦記我們母子。”
長樂微微挑眉:“顧進士,你與夫人還真是恩啊。”
顧文遠臉上笑容一僵。“顧進士”這個稱呼像針扎在他的心口。
因他娶丫鬟做正妻毀了柳顧兩家聯姻,從而惹惱了皇上。同屆的進士都已授,只把他落下了。
可在陛下最寵的公主面前,他哪敢發作?只能出笑:“殿下說笑了。”
長樂搖頭嘆氣:“錯把魚目當珍珠,這眼真人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