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我。
一直都不我。
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我。
我越是說,他咳嗽得越劇烈。
我走到他的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部,幫著他順氣。
我彎著腰,將靠近他的耳邊,聲地問道:「師兄,假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麼做?」
他拼盡全力,反手將我推了一把,喝道:「滾開。」
他怒了。
可他不知道,他這憤怒的模樣,讓我很興。
「我每次殺,在對方瀕臨死亡時,我都會說:『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個林俊的男人,他憑什麼?憑什麼拒絕我的?』」
「我哪裡不好?」
「我要錢有錢,要有,他為什麼不喜歡我?」
「你生無過錯,卻死于非命,你一生為了父母子而勞,然而在你死去之後,你的父母將會老年悽慘,你的兒子將會孤苦無依,你若能化厲鬼,可千萬不要忘記去找林俊復仇。」
林俊的咳嗽聲好似夾著般,他坐著的椅子都在著。
我笑了,發出那種特別滲人的笑聲。
我雙手重重地按住他坐著的椅子:「所以,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哪裡不好?」
「你給我一個你不我的理由。」
他沉默著,拼命地制著緒。
可就在我最為興滿足的時刻,他竟然笑了。
那種嘲諷的、鄙夷的笑。
「可悲!」他問,「你堂堂大型上市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你坐擁億萬家財,可你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跟那些無知自輕的人一個樣,十足十的腦?」
「為什麼不你?」
他笑著搖了搖頭,抬起頭,微微仰著臉正視著我的眼睛問:「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麼要你?」
「要錢有錢,這世界上比你有錢的人,數不勝數。」
「要有,難道你是世界第一人嗎?」
「除了這兩者,你還有別的值得驕傲的嗎?」
他問我:「可惜,容貌是你的父母傳給你的,財富也是你的父親給你的,你自有什麼?」
他抬手指著我的心口問:「有一副蛇蠍心腸嗎?」
7
我承認,我有被氣到。
不過,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轉過去,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也拒絕著他目的注視。
我咬了咬,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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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你太小看我了,」我說,「沒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父親給的,可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嗎?」
他應該是知道的。
畢竟,誰能不知道「傳君集團」董事長呢?
「我爸爸琦華,白手起家,短短五年時間就為南蘭市的商圈大佬,從食品到醫藥,從百貨到房產,從汽車到電子產品,沒有他做不的生意。」
「我從小就懂得一句話:無利不起早。」
「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喪心病狂呢?」
我說:「你還不配我瘋狂。」
他的緒稍微好了一點點,猜測著問:「是為了『盲人智慧眼鏡』?」
「不愧是我慕的男人,」我瞧著他誇讚,「沒錯,所以,藏青才是我的目標,其他人都不過是附帶品。」
我故意問:「藏青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這個人,真的好可憐,他跟我們一樣的年紀。」
「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老師上課時,經常誇的人:你們要是有那個運小將一半的優秀,我就不用這麼心了。」
他似乎沒什麼印象,畢竟,當年的藏青距離我們太遠了。
對于我們,他的名字就是「運小將」。
他就如同一顆冉冉升起的璀璨巨星,註定會萬眾矚目。
可惜了,在他即將迎來萬丈輝煌的時刻,他出了一場車禍。
于是,他失去了一切。
他為了一個盲人,消失在他知的圈子裡。
從此,開啟了他的黑暗生涯。
林俊稍稍有些慌了:「不要告訴我,是為了他,你們公司才會去研發什麼『盲人智慧眼鏡』的?」
「有一定的因果關係,但,哪個是因,哪個是果,界限不是很明確。」我解釋說,「明這麼好,我們怎能容忍有人失去它呢?」
我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可惜,怎麼才能讓產品更好呢?假設戴上這個眼鏡,瞎子都能殺,而且還不被警察發現,那這個東西,一定是功的吧?」
林俊合了合眼睛,不忍地問:「你讓藏青戴著那個東西,殺?」
我想了想,好奇地問:「很殘忍,是不是?」
瞧著他咬牙切齒的模樣,我咧著發出幾聲「嘖嘖」的笑:「我沒有這麼做,我只是事先用他的導盲犬,練了練手。」
8
「我先把那隻狗……」我故意「哦」了聲,「不,藏青喊『小秋』,他每一次喚『小秋』,就好似在呼喚他的孩子,可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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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小秋抓起來,挖掉的眼睛,割掉的舌頭,折斷的,拿著點燃的煙在的上燙,甚至,我拿著刀,活生生地割開了的肚皮,最後,我在的上潑上了汽油,然後,給一點火,立刻就好似一個會飛的火球,一瘸一拐地躥了出去,最後倒在那個臭水裡,好慘吶。」
我越說越激,林俊越聽臉越難看。
我提醒道:「哦,對了,這一切都是在沒有的況下完的,你猜到案發地點了嗎?」
「是,沒有錯,就是你們找到第十個人的那個下水道裡,那個地方有一道破舊的鐵柵欄門,只要有人開門,機關就會被,我留在那裡的一點點火星,就會落在那個潑滿汽油的人上,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