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場景，你應該還記憶猶新吧？」
林俊這回沒有忍住，抬手就要打我。
可惜，他此時還太脆弱了。
我地抓住他的手腕，他便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師兄，這也要謝你，如果不是為了追隨你的腳步，我怎麼會去警校？那我又怎麼會有這麼一本領呢？」
「是你，讓我學會了可以用來殺的能力，也是你，讓我學會了反偵察的本領。」
林俊怒喝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我點點頭：「沒錯，我就個瘋子，可這個世界，不就是瘋子創造出來的嗎？」
「達爾文的瘋，創造了《種起源》；因斯坦的瘋，給世界帶來了《相對論》；梵高的瘋，讓我們擁有了麗的《星空》……」
「今日正是因為有我琦君的瘋狂，所以這個世界的盲人才能擁有明。」
林俊聽了我的話，驚訝得都合不上了，重重地甩開我的手：「你殺了人，怎麼還能說出這樣厚無恥的話？他們做錯了什麼？你憑什麼這麼殘忍地奪走他們的生命？」
我不以為然地說：「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他們這種如陀螺般盤旋在底層的人，那麼多、那麼多的人，死幾個有什麼大不了的？是地球會炸，還是世界會毀滅？」
他們不過是低微不堪的塵埃，我只需隨手拂一拂，他們便會灰飛煙滅。
「什麼底層高層，那是『生命』，生命不分高低貴賤。」林俊幾乎用盡他渾的力氣朝我嚷道，「生命至上，眾生平等。」
「哈哈哈，」我忍不住地大聲笑了起來，「好一句『生命至上，眾生平等』，那有人考慮過科研室裡的小白鼠嗎？」
9
頓時，林俊仿若當頭棒喝，一雙佈滿的眼睛凝視著我，裡那僅存著的一氣神兒終究被走，他無力地坐了下來。
好久好久，他都沒有緩過神來。
我就那麼盯著他，觀賞著他神崩潰的神，心裡那種痛㊙️如遊蛇般纏繞著我，我渾的細胞都在囂張地炫耀著勝利。
良久，林俊的手掌重重往桌案上一拍，指著我問道：「你是人嗎？打著拯救的幌子，剝奪無辜者的生命，這是一個人該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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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滿面無辜與疑，卻又吐出最為抨擊靈魂的話語，「我當然不是人。」
「在你們眼中，我是變態狂，我是殺犯。可是，在有些人的眼中，我是神，是我從黑暗中拯救了他們。」
「用十一個人與一條狗的生命，以及一個優秀刑警的信仰，為世界千千萬萬的盲人帶來彩明的人生，你不覺得很值得嗎？」
話到此，林俊一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一口鮮紅的從他的裡噴出來。
幸虧我躲得快，不然會弄髒我的服的。
我瞧著他發狂般地笑著：「你知道你為什麼能這麼快出院嗎？一百七十萬一針的藥，是你十年不吃不喝都拿不出的錢，是我，隨隨便便地一句吩咐，就用在了你的上。不然，你哪裡有機會在這裡聽我說這麼多？」
這句話，讓他徹底地扛不住了，即便他吃力地扶著桌子，卻依舊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再加一把勁兒說：「你又知道這藥的背後，有多試藥人心甘願地付出了健康與生命？」
這一回，林俊直接倒在地上了。
他大口大口地著氣，發出重的呼吸聲。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氣火攻心」吧？
我蹲下子，憐惜地瞧著他的臉，安道：「師兄，你不用這樣生氣，弱強食，才是真正的叢林法則，你所信仰的法律、堅持的正道，在資本與強權面前，不堪一擊。」
林俊一手捂著自己的心口，睜大眼睛瞧著天花板，我一時猜不他在想什麼。
等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就笑了，先是輕聲地笑著，接著是放聲的笑，最後是那種瘋癲的笑。
這種節奏分明、遞進的笑，最容易激怒人了，因為你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弱強食？」
「資本強權？」
「琦君，你既然認定弱強食，那你為什麼又要想方設法地毀滅證據、找人頂罪，要費盡心思地製造什麼完犯罪？」
「是不是你也認定，只要留下了證據，天子犯法也必須與庶人同罪？」
他慢慢地撐著坐了起來，平靜而正式地說：「琦君，你涉嫌殺害十名無辜市民，並威利盲人藏青為你頂罪，現在我依法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有權聘請律師，但從這一刻起，你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作為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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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冰冷的鐵手銬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在我的手腕上，我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刑警，你不會不知道我剛剛說的話，不備法律效力吧？」我說，「我隨時都可以翻供。」
「人可以說謊，可以翻供，可證據不會，」林俊問，「琦君，你就這麼自信，你沒有留下半點證據嗎？」
自然沒有。
不然，他們能等到現在才抓我嗎？
但事實是，我確實被批捕了。
11
我被關進拘留所四十八小時之後，我見過一次陸子然。
他要求我與他實話實說，他提醒我，當事人是決不能與律師說謊的，因為但凡錯過一個細節，案件就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