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大的民憤,哪裡是那麼容易平息下來的?」我合上手上的資料,「這麼燙手的山芋,既然有人妄想取而代之,就讓他們搶吧。」
陸子然急切地問:「那董事長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豈不是要毀于一旦?」
「我就要讓它毀于一旦啊……」我滿臉無辜又單純地著陸子然,他明顯被這話給嚇著了,我笑說,「陸先生,你也是個有學問的人,你應該知道什麼做『打蛇打七寸』吧?只要我們手裡掌握著核心競爭力,今天被人搶走的東西,遲早還是會回到我們的手裡,對不對?」
陸子然沒言語,只是輕輕地頷了頷首。
23
我最痛快的事,就是去琦家大宅趕人。
我的繼母,曾經的陸家大小姐,今日的琦家夫人,做兒時,盡父母的寵,做妻子時,又被丈夫無限呵護,當了母親,一心一意地將全部心放在兒子上。
似乎別無所求,就指著兒子年之日,按之前與琦華約定好的,繼承「傳君集團』的一切。
可惜,太小看我了,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琦君,你要幹什麼?」
一向優雅淡定的,難得地發洩出了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變態狂,你這個殺犯,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把你父親辛辛苦苦一輩子的心全給毀掉了。」
「阿姨,您錯了,爸爸一生的心是您毀掉的。如果沒有您對我的冷暴力,沒有您心策劃的三次綁架,就不會有今天的琦君,也就不會有您今天的苦果。」
「傳君集團已經宣告破產,爸爸所有的資產都會用來抵債,你們母子一分錢都拿不到。而這個宅子是我十八歲生日時,爸爸送給我的人禮。這是屬于我的東西,現在我要把你們母子從這裡趕出去。」
差點被氣得吐,可我那個樣樣優異的弟弟,扶著他的母親,卻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提醒道:「對了,這屋子裡所有的東西,也將會被法院拍賣抵債,所以,你們兩個什麼都帶不走。」
我很想知道,了大半輩子富貴的人,有朝一日,一無所有,怎樣在這個世上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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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與「疾病」是最為磋磨人的。
我知道他們的結果一定會很慘。
我的繼母會在某個寒冷的冬天,凍死街頭。
我的弟弟會因為得了髒病,而在最青春的年齡裡,在病痛的折磨下,撒手人寰。
24
不久之後,我重整了一家醫藥公司。
可因為是我主導的,又遭到了抵制。
我很慶幸,這世上有這麼多堅守正義的人。
但,這對我構不威脅。
誰生病買藥時,還會關注這藥是來自哪家公司的呢?
何況,這些都是醫保藥。
抵制我,那些病人們是等死呢?還是去吃那些沒有國家補助的昂貴的藥呢?
至于「盲人智慧眼鏡」,更是在全世界大賣特賣。沒有人會覺得他們在吃人饅頭,他們只會看到未來的無限利益,而絕不會去追究那背後的醜惡與。
時間久了,再轟的事,也終究會平息下來,就好似再激烈的水,最終也會退回海岸線。
爸爸的第一個忌日,我去墓地祭拜他。
在這裡,我遇見了一個人,他說他是 M 國花旗銀行的業務員。
他告訴我,我的爸爸在我每年生日的時候,都會在銀行裡給我存一個保險櫃。按照他們之間的契約,在他死後一年,如果我來墓地祭拜,銀行將會把保險櫃的存在告訴我。如果業務員沒有看到我,那麼這些東西將會被毀掉。
我很好奇,他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麼呢?
為此,我特意去了 M 國,開啟了那些保險櫃。
每個保險櫃裡,都存放著一些關于我的照片,背後都寫著字。
君兒第一次過生日。
君兒第一次穿校服。
君兒第一次係上紅領巾。
君兒參加數學奧賽獲獎照,我的兒是最棒的。
我第一次發覺我的君兒,已經是個大孩了。
君兒喜歡的男孩子。
君兒的年禮。
君兒的大學。
君兒第一次穿上警服,我為我的兒到驕傲。
君兒……
君兒……
照片背後的每一句「君兒」,都是好似一把尖銳的刀,刺我的心房,痛得令人窒息。
最後一個保險櫃,是他對著鏡頭自首的前幾天存的,裡面除了一些關于我的照片外,還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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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開看,上面寫著一首詩:「造無言卻有,每于寒盡覺春生,千紅萬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聲。」
那一刻,我淚如雨下,悲傷的緒,久久不能散去。
陸子然遞給我一方帕,告訴我:「父如山,願大小姐不要辜負董事長的一片心意,我也會秉從董事長的願,永遠守護在大小姐的邊。」
《正文完》
番外——之下,必有影
我是林俊。
我最後一次見到琦君,是在跟陸子然的婚禮上。
那一年,我們三十歲。
不過短短一兩年的時間,繼承了他父親在商場上的才智與手腕,在商圈裡大顯手,地抓住了民生的核心競爭力,一個醫療一個教育,上下其手,外兼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