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所有的事都是一手謀劃,但原本只是想謀害小姐你,是侯爺故意帶了天子回府,侯爺想要弒君!」
「還說,有侯爺謀反的證據,只要天子放過一雙兒,可以指認親夫。」
15
我愣愣的看著春桃,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春桃莫名,「小姐笑什麼?」
「我笑,原來馮婉珍竟也是個好母親。」
原來,當世界轟然倒塌,也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換自己子的命。
害了我娘,害了我,兩輩子加在一起,可謂是壞事做盡。
可原來竟也有不惜命也要保護的人。
那李修緣呢?
「奇就奇在此,侯夫人指認完,錦衛去抄家時,卻並沒有找到說的證據。」
「侯爺當堂反咬,把小姐的世抖落了出來,說侯夫人仗著家世脅迫,導致這麼多年小姐在府裡吃盡了苦頭。」
真是好算計。
壞事都是馮婉珍幹的,他李修緣盡了好,此時卻了害者。
「陛下聽完然大怒,直言哪怕馮家累世軍功都不能抵消侯夫人所犯下的罪。」
「當堂便判了秋後問斬,李元和李玥流放邊城。」
「李修緣呢?」
「被打了三十大板,大夫說,脛骨皆斷,日後怕是只能躺在床上了。」
一夜之間,大仇得報。
可我心裡卻升不起半喜悅。
「春桃,我想見馮婉珍。」
16
第二日,天子來看我。
他輕輕過我掌心的傷痕,「卿卿苦了。」
一時之間,我竟有些好笑。
這條疤比起十幾年盡白眼的生活,真的不算什麼。
可這卻是第一次有人說我苦了。
苦難和苦難是如此的不同。
都是我上的傷,競也分得出三六九等。
我靠進了他的懷裡,不讓他發現我眼底的冷意,「我想見馮婉珍。」
沈墨言皺眉,拒絕的話在裡轉了一圈,說出口的卻是:「只能待一炷香。」
我莞爾:「謝陛下。」
馮婉珍被刺穿了琵琶骨,吊在水牢。
這本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看來,沈墨言是厭惡極了。
馮婉珍自見到我,便開始笑。
「你很得意吧?」
「籠絡了天子,從此便是青雲直上!」
「但你可還記得,你爹為何棄了你娘?」
「真的是因為我權勢滔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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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侍人,衰而馳。」
「你娘自懷了你,便不再。」
「李修緣連看到都覺得倒胃口。」
「你和你娘,都一樣,哈哈哈哈,都一樣!」
我靜靜的站在那看發瘋。
等笑聲漸低,我才開口。
「你想說的便只有這些?」
「我以為,你至會懷疑,為何李玥一個草包,竟想得出用漠北人來毀我的毒計。」
「又或者,至懷疑過,李元並不好賭,為何偏偏輸給了漠北人一大筆銀錢。」
「再者,為何那些罪證,不翼而飛了?」
「是我高估你了。」
一炷香時間到。
我轉離開。
後,傳來馮婉珍撕心裂肺的嚎啕:「賤人,你給我說清楚!」
「賤人,你不得好死!」
殺誅心。
我要讓到死都心下難安。
17
走出天牢,劉守義笑容可掬的等在門口。
兩列護衛並排而立。
天子雖尚未冊封,但是這個陣仗,無人會不知我在他心裡的地位。
「改道,侯府。」
劉守義面難,「這……您的才好,還是早些回宮……」
「陛下若問起,所有罪責我一力承擔。」
「我只是想回生長了十幾年的地方看看。」
劉守義見我態度堅決,一咬牙,終是鬆了口。
「貴人您可快些,若太遲了,那咱家可沒好果子吃……」
「總管的恩,我記下了。」
回到侯府,是人非。
侯府一夕之間了三個主子,唯一剩下的男主人也倒了。
樹倒猢猻散,奴才們跑的也不剩下幾個。
院子裡鋪滿了落葉無人打掃。
我推門而時,李修緣正躺在床上哀哀喚。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一個兩個的,都給我等著,等我好了,要你們的命!」
我冷眼看了會兒,端起桌上已經涼的藥,緩緩走到他的病床前。
「蘭安?」
他見到我,臉上喜一閃即逝。
「蘭安,你繼母瘋了,都是害的你,你要相信父親,我們脈相連,我怎麼會害你!」
「還有你娘,本不是因為救人溺水,就是李元那個小混蛋故意不讓上岸,最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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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的笑了。
「原來你都知道。」
這件事,上輩子還是當上貴妃,我才查出來的。
可原來,李修緣從頭便什麼都知道。
「父親,喝藥吧。」
李修緣見我端起了藥碗,眼裡閃過得意,「我就知道,你是最孝……」
「嘩啦——」
一整碗藥從他頭頂傾瀉而下,潑了他滿臉。
「你!」
我扔掉碗,了手,輕聲細語,「五日前,李元在流放途中被山石擊中,當場斃命。」
「三日前,一小隊漠北人襲擊了流放隊伍,搶走了李玥。」
「他們高呼,李玥欠他們一個人,要李玥自己來還。」
「一日前,祖母病危,無人醫治,病死在床。」
李修緣目如銅鈴,厲聲打斷我:「不可能!」
「侯府有帖子可以延請醫!」
「你忘了嗎?馮婉珍不肯請,陛下把帖子作廢了。」
「我還給了錢!管家知道去醫館請!」
李修緣目眥裂,狀若癲狂。
我一把推開房門,讓他親眼看到滿目凋零的院子。
「管家?你是說攜款潛逃的那個嗎?」
李修緣拼命撐起子,又重重跌被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