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扔向粱錦言的。
畢竟,現在是花錢讓人作偽證的仇富惡毒人。
我是收錢后懼怕法律制裁才說了實話的可憐蟲。
我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星爺電影里被人們扔垃圾辱的畫面,被人群毆的畫面。
我覺得很好笑。我是說,這個世界很好笑。
一狼狽的粱錦言面前走來幾個人,是他們律所的老板和同事。
他們遞給粱錦言一張紙,是一張解聘通知書。
接著,這幾個人面向人群和記者,開始振臂高呼。
他們斥責著,義正辭嚴,他們咒罵著,橫眉立目。
他們沒有放過宣傳自己的機會,他們在譚氏企業的危機運作中有樣學樣,學會了髓。
粱錦言暈了過去,我一路拖著來到角落。
我的角是不住的笑,記住這些時刻吧。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每次試圖喚醒自己殘存人,就此罷手的時候,都要回憶起此時此刻的畫面。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粱錦言似在夢中語。
「不可以。」
「你到底打算怎麼做?讓我加進來,我要替豆豆一家報仇!」
我嘆了口氣,現在好像已經無法勸住了,的瘋狂與仇恨,似乎并不亞于我。
「你為什麼還不手?你不手我來!」
「我要做的事可能有點復雜,需要時間來準備。」
「你騙我了,你就是個逃避的、自欺欺人的懦夫!」
「聽說過幻肢嗎?」
我小聲地,輕地問……
07
12 月 15 日,怒晴。
冬日的雖不灼熱,但明亮刺眼的白芒像要穿一切,整個城市一片慘白。
時值黃昏,今天的太卻遲遲沒有落下,像不舍錯過一場盛大演出的序幕。
我在酒吧「偶遇」了譚凱。
「誒?這不是小崽子嗎?咋著?不想死了啊?艾瑪!這誰啊?誰啊?這大禿腦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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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凱手掀開了粱錦言的帽子,粱錦言在我旁膽怯地躲進我的懷里。
「臥槽!你倆搞上了啊!可以啊小崽子!」
「你放尊重點,現在是我太太!」
「夠快的啊!閃婚吶?那一家三口給你倆牽的線唄?」
譚凱找到了比 table dance 更有趣的東西,招呼旁的狐朋狗友們上前。
「你要是敢,我跟你玩命!」
「玩命?你的命值幾個錢?怎麼,那八十萬花完了?」
譚凱手拍打著我的臉
「告訴你小子,別說了,我說過,只要我愿意,我隨時能讓出現在我的床上。」
「譚凱!你別以為我不敢你!」
我掏出手機,翻找著,打開一段視頻,舉給他看。
譚凱戲謔的臉陷了搐。
那是我在車禍現場,在施工壕里昏睡過去前打開的手機錄像。
畫面只有灌木叢中的一片樹葉隙,但記錄下了譚凱的所作所為。
我遲遲沒有拿出這份錄像,在法庭上沒有,被誣陷打辱的時候都沒有,因為這東西是垂釣的餌。
畫面里,譚凱與伴調笑著,淡然地點燃了一煙,用伴的手機打電話。
打電話時淡然輕笑,隨手擺弄著機蓋上豆豆的頭顱……
掛斷電話,隨手將剩下的煙頭,塞進了豆豆的里……
覺得有趣,掏出手機拍照……
「你想要多?說個數吧。」
譚凱的臉短暫的錯愕猙獰后,很快恢復如常。
「想談,跟我走。」
「嗤……小崽子……」
08
12 月 15 日夜,大風。
狂風把夜空吹的沒有半云彩,星月奇明,將建筑與樹木打出影子,此刻的城市亮得如同郊野,呼嘯的風聲像鬼的口哨。
我周的計劃出現了意外,譚凱如約而至,但我低估了他的兇暴與張狂,他沒有談的興趣,他本不怕這種威脅,即便是鐵證,他似乎也有把握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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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給他下藥,他襲擊了我。
粱錦言被譚凱按在了桌子上。
「還尼瑪正義,還尼瑪報仇,我讓你報仇啊!報仇啊!報仇、報仇、報仇……」
我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被輕易破,被打得遍鱗傷。一只眼睛腫脹得無法睜開,另一只眼睛也只能睜開一條窄,我過這條窄看著眼前的一切。
譚凱似乎格外這種覺,他久久地注視著墻上我和粱錦言的結婚照,作愈發猛烈。
「實話告訴你,那天我本沒喝酒哈哈哈哈。」
譚凱沒有停下作,陶醉地說著。
「我不說我喝酒了就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換司機,其實我就是……我就是跟那娘兒們吵了起來,我心不好,心、心、心、心……他……媽……的……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譚凱把拭過的廢紙扔在我臉上,蹲下子,滿臉笑意。
「刺激不?還尼瑪威脅我,你特麼電影看多了吧?」
譚凱拍打著我的臉。
「草芥,螻蟻,踩死你就像一個草籽,踩死一只蟲子一樣簡單。」
「還有備份嗎?」
「沒……沒有……」
「你別以為我怕這玩意,你要是有備份,你們都得去見那個……那個啥來著……豆豆!」
譚凱刪除了我手機里的視頻,走到門口又意猶未盡地回頭看看后的粱錦言。
「真帶勁,我特麼還得再來一次。」
正是他的這個決定給了我翻盤的機會,我掙扎著爬起,從后襲了他。
綁好譚凱后,我給粱錦言也戴上了一副自制的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