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個戶雖然沒下發明確政策,卻放寬了許多,大街小巷隨可見攤販。得去瞧瞧能不能找活幹,最好包吃包住。
可惜天不遂人願,蘇曼華轉悠了一上午,也沒能找到合適的零工,一個蘿卜一個坑,一個鄉下人,哪這麼容易就落腳了。
附校鐘聲響起,三三兩兩的學生出現在街道上,熙攘的街道沒有一容之所,蘇曼華想起昨夜思慮了一晚上的想法,咬咬牙,腳尖改變方向。
昨天跟招待所打掃衛生的嬸子打聽到的,一間寬闊的,臨街的正在出租的屋子。
在周圍打聽了一圈,心裡有了數才敲響房門。
“你要租房?”
蘇曼華笑意盈盈的,“大姐,我來問問房子。”
那房東靠在牆上,“不議價,十塊一個月,沒有還價的餘地。”
蘇曼華依舊淺笑,“大姐,我這還沒看房子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讓進了門。一看就不是城裡人,也沒報什麼希,
這間屋子臨街,可又不是做生意的門面,住著糟心,價格也不算低廉,是以掛了小兩月了還沒租出去。
屋子後頭就是一個帶水龍頭的小天井,天井後頭是廚房,旁邊是廁所,蘇曼華滿眼打量。
“租房可以用天井,洗服晾子什麼的都方便。廁所和我共用,廚房是我的。”房東言簡意賅。
“那不是不能做飯了?”
房東指指走廊裡的角落,“自己支個爐子,別搞得烏煙瘴氣的就行。”
蘇曼華瞧那十指不沾春水的模樣,笑意更甚,可是來拋橄欖枝兒的。
“大姐,我有單生意,你談不談?”
人審視的目看向來回打量。
蘇曼華指指不遠的附校,直主題,“給午休的孩子做午飯,穩賺不賠。”
那房東直起子,“你要在我這兒開店?”
“不不不,支個灶的事兒,何必這麼麻煩?”
“那可不!我告訴你,回頭被抓了還要連累我!”
蘇曼華連忙上前,挽住人的,“嬸子!現在不比以前了,改革開放了!我家那小地方的縣城,黑市上頭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有時人多還有公家的人去維持秩序呢!
更說咱們雲城這樣的大城市了。兩條街外,那幾家小館子,七一份的盒飯,一天要銷一百來份!七十塊!拋去利潤淨賺四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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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沉默,顯然是被打了。
蘇曼華接著開口,“那幾家館子,可都是無證經營的,大姐,您想想這生意多好做?”
“這麼好的活兒你無緣無故跟我說作甚?”
蘇曼華低聲音,“大姐,咱合夥吧。”
細聲在婦人耳邊說起來,來時就打聽清楚了,這房東姓廖,出了名的吝嗇,一個人過了許久,也不知道是寡婦還是離婚了,平時和誰都說不上兩句,在這巷子裡人緣可見一斑。
蘇曼華心裡沒底,可自己一個人辦不下來這事兒,這錢是辛苦錢,也是快錢,就這一兩個月的時間,孩子們就放寒假了,也不能在雲城多待,眼見的能賺錢的機會,不想放棄。
廖杏聽完半天沒說話,蘇曼華心裡直打鼓。
“你手藝怎麼樣?”
見鬆口,蘇曼華鬆了口氣,咧開一口白牙,“那指定比那幾家館子好!”
廖杏沒給準話,蘇曼華見那樣,心裡也有了底,拉著進屋說了足足快一個小時。
出來時腳步非快,一會兒時間就拎了個包袱回來了。
蘇曼華心裡直打鼓卻也無限期待,別人能幹也能幹!就不信賺不著錢!
看著眼前的空屋,從未覺得雲城的空氣這般怡人,第二日一早著肚子去陳家臉上都還帶著笑。
陳煦還沒開學,待在家裡看書,見他媽一臉見了鬼的表衝進屋裡,極其不悅,“媽,說了多次,要敲門。”
“...來了...”陳母實在心有餘悸,一輩子都生活在城裡,屬實沒見過蘇曼華那一掛的。
陳煦一頭霧水,“誰來了?”隨即凝眉,“蘇曼華?”
不等陳母回答,他就退開椅子站了起來,真是賊心不死,以為追來家裡他就不離婚了?
蘇曼華正大搖大擺坐在陳家客廳裡,瞧著陳家這兩年也是找了不錢,擺件裝潢都比一年前好了許多,蘇曼華諷刺笑笑,有錢就行。
“蘇曼華,我不是把協議寄回富村去了?你不識字不曉得找老支書給你念嗎?來我家作甚?”
蘇曼華抬頭,瞧著面前這個書卷氣濃烈的男人,嘖嘖,繡花枕頭一包糠,看著人模狗樣的,結果是個陳世,自己十八歲那會兒真是狗屎塞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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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華的意不是聽說離婚後才褪去的,是每每辛勤勞作回到家得不到好臉的時候;是著脾氣伏低做小還被嫌棄魯的時候;是坐月子髒流了半個屁他掀開被子嫌棄地轉就走的時候。
第4章 我要一千塊
吃了虧,不想讓陳煦好過,想著他考上大學,也能傍上去省城,現在不比以前,只要腦子活絡幹什麼賺不到錢?
等把爹孃的錢還了,再好好收拾陳煦,不怕他是大學生,蘇曼華冷了心鬼神都攔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