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半點不張，連忙把人迎進門。
老人自是多番挑剔，但蘇曼華會來事兒，也甜，又爽朗，加之地方被和廖杏收拾地乾乾淨淨，幾個老太太還專門看了食材和油。
最後推拉半天，是說要試吃一頓，確定要吃這頓再算錢，要是孩子不滿意，那這頓就該蘇曼華自己掏腰包了。
好的是，一會兒中午三個孩子要來，都是四年級的。
蘇曼華心俱疲送走了幾個老太太，他們城裡人，真不爽朗！
蘇曼華將腦子裡想法丟到一邊，定的份額不小，大概二十來個孩子的飯菜量，一早上忙得熱火朝天，廖杏也沒閒著。
中午時分，兩人翹首以盼，終于迎來第一位客人。
那人顯然認出蘇曼華是昨天的託，笑得大方，家長也沒多說什麼，那飯菜不比他們食堂差，他都饞，更別說學了一早上的孩子了。
他是請假出來專門來看看這地方到底怎麼樣的，見蘇曼華灶房食材多大大方方地擺出來讓翻看，飯菜也不是一般地可口，心下已經有了決定。
屋裡這會兒已經坐了五六個孩子，都有家長陪著，鬧哄哄地熱鬧極了。
孩子們年級不同，從未像現在這般，大大小小坐在一張桌上，大家的緒都不是一般的高，緒一高，自然胃口就好。
除了那幾個老人要求試吃的孩子，其餘四個孩子家長當即就付了十塊錢定金，讓孩子先吃，不夠再。
家長又是萬般囑咐，蘇曼華笑意盈盈地，留了他們的電話號碼，或是家裡或是單位的，孩子有什麼況及時通。
蘇曼華著手裡的大團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還沒等數數手裡的錢，又來了三個孩子，蘇曼華又是一番招待解釋，除了一家子不耐煩地拉扯著想要留下來的孩子離開外，剩下兩人都繳了十塊錢。
“姨，我還要！”
蘇曼華回頭，是個五年級的年。
“就來！”
廖杏一直躲在廚房裡，見端著餐盤進去，小聲和嘀咕，“我瞧得真真的，那人不會舉報我們吧？”
蘇曼華搖搖頭，可不怕，如今誰不知道，個戶只是政策還沒下來。就是抓去了，關兩天也就放了，出來還接著幹！有錢不掙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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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瞅瞅他家那閨像頭小牛犢似的，比好些男孩子還高，兩五還嫌貴了，呸！”廖杏一邊說一邊又打了些飯菜遞過去。
蘇曼華接過，看了看外頭那群孩子，“別說，還能吃。”
“能吃是好事，長胖了你生意才能長久。”
蘇曼華笑笑，“是我們倆的生意。”
廖杏一愣，隨即笑笑，手上作更利落了些。
兩人一中午接待了十好幾個家長，最後留下來六人，送走最後一個孩子，兩人繃的弦才終于鬆散下來。
蘇曼華拿出那個淘回來的嶄新的本子，打上格子，寫上姓名年級和的費，在名字後頭對應的日期那一欄打上了第一個勾。
蘇曼華驀然笑了，捧著本子傻樂半天，挲著那六個名字，思緒良久，在本子首頁上寫上“曼華飯桌”。
廖杏看著桌上的錢，“這才第一天就有六十塊了呢！”
蘇曼華笑笑，“就是第一天人多些，後頭再多也不如第一天的。”
“那也很好了，再來兩個學生就回本了！”
然而事實並不如蘇曼華所料，第二天的學生並沒有減，反而超過了第一天的人數。
一下收了整整十二個學生！有繳五塊的，有繳三塊的。樂得兩人找不著北，窩在小小的灶房裡無聲慶祝。
1980年11月19日，明，蘇曼華第一次日收過百，同時也是重獲新生的日子，激地心無以復加，筆頭，猶豫再三，本子上最後只落下一個好字，一如今後的人生。
送走學生，蘇曼華手腳利落地和廖杏一齊打掃著衛生。
“廖姐，今兒得麻煩你自己去買下菜了。”
廖杏放下盤子，“咋？累了？這才第二天！”
蘇曼華綻開一個笑容，無比耀眼，“我今兒要去離婚。”
廖杏一愣，有些小心翼翼，“你沒事吧？”
蘇曼華笑地更開心了，“我能有什麼事？”
廖杏看了又看，直到出門，也沒能想明白在高興些什麼。
第9章 雙方皆自由
約的時間是九點，這會兒都馬上一點了，蘇曼華想到陳家人難看的臉心裡的開心又多了幾分。
果不其然，街道辦簡陋的屋子門口陳煦和陳鬆兩口子臉鐵青，見來了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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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煦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反悔了。
蘇曼華將他神看在眼裡，心裡冷笑，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
“你還知道來！手續帶齊沒！”
蘇曼華揚揚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紙張，“錢呢？”
陳鬆開口，“你先去扯證！”王科長還等著他回話呢！反悔了怎麼辦？
蘇曼華白眼一翻，轉就要走，陳煦連忙上前，奪過陳鬆手裡的信封丟進懷裡，“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慌什麼？”蘇曼華不不慢地當著他們的麵點起來。
街道辦門口人來人往，三人臉更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