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兩遍,確定是嶄新的一千塊,蘇曼華才鬆口,“走吧。”
辦事的工作人員工作許久,還真沒辦過離婚手續,一雙眼睛看了又看,確認再確認才大發善心蓋了下章。
“行了,手續辦好了,男方的戶籍還沒定,證暫時下不來,你們留個地址,等男方妥善戶籍後來街道辦報備,證下來了會郵寄到你們留的地址上的。”
“不能現在拿證嗎?”陳煦開口,三人都是一臉著急。
工作人員睨他一眼,臉上表極其不好看,“著急什麼?等你去學校確定戶籍,回富村把戶籍轉回來不就能領了?”說完往後看去,“下一位!”本不給陳煦說話的機會。
把蘇曼華看得直髮笑,朝工作人員道過謝轉離開,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陳鬆臉比陳煦還難看些,沒扯到證怎麼跟王科長家千金結婚?三人灰頭土臉地離開。
對陳家的焦頭爛額完全不知的蘇曼華很快就將這事兒拋之腦後,一天都沒個歇息的時候。
一週後,曼華飯桌算是上了軌道,共計二十一人,低年級收了八個,學前部的只有兩人。其餘十三人全是高年級的學生。
蘇曼華略算了一下,刨去放假,現在的學生量如果未來一個月都是穩定的,那一個月就能賺兩百塊!
除去六十的房租,四十到五十的菜糧錢,能收八九十快!相當于一個中級工的工資!
看著本子上的數字蘇曼華怔了許久,當天夜裡夢都是甜的。
開業一個周,又了兩個新學生,新問題接踵而至,大些的孩子尚且能自理。那三個學前部的小孩,注意力很容易被吸引,學校門口新鮮玩意兒也多,每日都姍姍來遲,吃飯也慢,吃完飯又磨磨蹭蹭地回去。
一來一回,一個半小時就沒了,中午覺都沒得睡,下午提不起神打瞌睡,老師聯絡了家長,家長萌生了退費的想法。
蘇曼華思索了半夜,總不能以後都不接學前部的生意了吧?事實上收學前部的學生賺頭才是最大的。
學前部,最小的三歲,最大的五歲,能吃多?兩五的飯錢,吃一二已經頂天了,那些家長也門兒清,不過就是圖個營養均衡,怎麼都比外頭攤販上的乾淨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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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問題擺在那兒,想來這也是學前部學生不多的願因。蘇曼華實在不願放棄這眼見的利潤,思來想去,和廖杏商量後,當場拍板定下,以後去學校門口接人!
那些家長自是歡天喜地地應下,一點不提退費的事,還說要給介紹生意。
蘇曼華渾幹勁兒,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遇著了意料之外的人。
不悉學校,學前部在哪更是兩眼一抹黑,就想著早些去悉悉也好,畢竟是長久生意。
學校還沒下課,蘇曼華瞎轉悠,四探聽學校的訊息。只是隨意一撇,就瞧見了街對面巷子裡那個穿得像個小二流子的人不是陳徜洋又是誰?
小崽子不過五歲年紀,穿得叮呤咣啷的,就跟著一幫大孩子鞍前馬後的,蘇曼華眼眸微眯,悄悄跟了上去。
“誒!陳徜洋!再跟著哥幾個打你了哈!”一高個男孩作勢要打他,他抿抿,只默默跟著。
巷子隔壁就是供電站,裡頭常有軍隊出,是以尋常時候不會有人,幾個年格外放肆。
另一個年笑笑,“行了,不就是搶了你一錢嗎,明兒你多帶點,你不就有錢吃飯了?”
陳徜洋拳頭,“說了隔天給一次的,我昨兒就沒吃午飯。”
卻沒想起先說話的年抬腳就是一腳猛踹在陳徜洋屁上,小小的子飛撲出去,摔了個狗吃屎。站直子回倔強地看著那個手的年不說話。
蘇曼華雙手抱臂,親眼瞧見小崽子手掌都破皮了,膝蓋肯定也破皮了,孬種!
“咋地?你還想還手啊?”
陳徜洋崩著小臉,“還我一半,我吃包子。”
那年不羈一笑,竟還要出手。
蘇曼華輕嘖一聲,宛如天神降臨站在陳徜洋後,“來你一個手試試。”
年頓住作,“你...你誰?”
“我是他媽!”
幾個年面面相覷,“怎麼回事,不是說這小野種沒爹沒媽嗎?”
陳徜洋也回頭衝著咆哮,“我沒媽!”
蘇曼華看也不看他,抬腳就是輕輕一踹,正中他彎兒,小崽子差點沒站穩跪下去,他轉就要跑。
“你跑一個試試,跑了我一會兒去陳家連你爺爺一起打!”
陳徜洋功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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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見勢不妙轉就要跑,蘇曼華不慌不忙地手,一手薅了把頭髮。
“誒誒誒誒!疼疼疼姨!錯了!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
一排年蹲在牆邊,包括陳徜洋,蘇曼華居高臨下站在他們面前。
“說說吧,搶他飯錢多久了?”
“不是,姨,我說你別管閒事好吧?他都說了他沒媽!我們都知道的!”
幾個年齊齊點頭。
蘇曼華看向陳徜洋,“你也不願意說?”
對方扭過頭去,沒有看。
給氣笑了,蘇曼華舌尖頂了頂腮,“算老孃多管閒事,死拉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