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點點頭,知道是實話,心裡笑,面上倒是從容,“大差不差。”
“那蘇老闆...”
蘇曼華沉思好一會兒,才出手指,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模樣,“這樣,我也是做服裝生意的,不為難你。
先前五塊五一件的價格,那是廠貨的價格,你既然是自家作坊出來的,肯定不值這個價。我帶回去也是給下游銷,我只銷中高階產品。
我三塊一件收了,還有小背心,給我來個一百件。還有你店裡這些現的,給我挑個一百件花耐髒些的,子一百雙、男士五十條,我當贈品搭著賣!”
店主面上苦笑,心裡卻實實在在鬆了口氣,有的賺就好。
蘇曼華離開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九百多塊拿了這麼多貨!
下腔跳地極快的心臟,上的錢還有將近三百塊錢,蘇曼華回頭看了看時髦的街道,好不容易來一次...錢袋,再度闖繁華之中。
如今,裳生意已經不是稀奇,甚至是主流。大家搞批發,首要想到的就是裳。
沒辦法,早些年國家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布料實在稀缺,布票之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繁花街也是,就數裳類批發的鋪子最多。
蘇曼華卻不打算分這杯羹,濱城暖和,一年到頭四季如春。這個時節,老家榮縣卻是正正冷的時候,將目放在了那些款式新奇的帽子圍巾一類上。
濱城是座時髦的城市,起碼在蘇曼華看來,手裡批發的圍巾帽子,是這輩子想都想不出來的好看的款式,好些還是時興的畫報上的大明星一個款式的!
第18章 我林文東
1980年年底,國家頒佈了《關于城鎮非農業個經濟若干政策規定》,經濟改革,真正迎來了春天。
蘇曼華揣著僅剩的一百塊錢,大包小包地踏上了回榮縣的火車,真的趕上了!經濟改革的洪流!
看到車站外蘇致遠那焦急的臉,蘇曼華好心地揚,終于回來了。
榮縣的黑市,以前不知道在哪,如今一改革,熱鬧得人進人出的,都不用打聽,順利地就進去了。
“嬸子!個經濟也是有流程的!這裡不許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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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我啊!你抓我啊!國家都允許出來找錢了!你不許?你來啊你來啊!”
蘇曼華一進巷子迎面就撞上一老太太又是拍手又是跳腳的和一年輕人吵架,那年輕人斯斯文文的,滿臉無奈,“老太太,你擺攤你得去裡面擺!哪有擺到路上的?”
“擺裡面去誰來!你來啊!菜焉了賣不出去你們工商局包圓嗎!黃小子在這兒拿著當令箭!真當還是以前怕你們呢!”
“你!”
蘇曼華沒空看戲,拉拉這個年輕人,“同志。”
青年輕嘆一聲,轉過頭就對上蘇曼華那張明的臉,頓時紅了耳廓,“咋...咋了?”
“同志,我想問問,來這兒擺攤要走什麼流程啊?”
青年鼻子,“你...你想賣啥?”
“罩。”蘇曼華半點不害臊,兩個字把青年臊地瞠目結舌。
“就是。”蘇曼華找補了一句,“還有子什麼的,同志,這巷子裡我沒看見賣裳的,所以想問問怎麼回事。”
“這裡都是些菜販子乾貨攤子,裳百貨在另一條街開攤呢!要不...我領你去?”
蘇曼華毫不吝嗇裂開一個笑容,“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青年領著蘇曼華隔了一條街外,熱鬧地不像話,比這邊更甚。
“快過年了,現在又不比以前,看著熱鬧,其實裡頭沒幾家攤子。但是咱這兒不是大城市,就這麼幾家賣裳鞋的都熱鬧得不進去哩!”
蘇曼華眼睛亮得可怕,“這地兒是進去就能擺嗎?”
青年搖搖頭,“劃的有攤位哩!你花上幾租一個,擺一日租一日。”
眼見著要進去了,蘇曼華一把拉住青年。
青年好不容易褪紅的耳子再度紅溫,“怎...怎麼了?”
蘇曼華討好笑笑,湊近他低聲音,“同志,裡頭有好點的攤位嗎?”
青年搖搖頭,強忍著不自在沒躲開,“都大差不差的。”
蘇曼華聞言,正要放開他,青年就再度開口,“不過...我可以幫著給你找個寬敞些的...”
“真的!”蘇曼華欣喜極了,“都不知道怎麼謝你!你人太好了!同志,我瞧你年紀也不大,不曉得怎麼稱呼,同志同志的,好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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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擺擺手,“我...我林文東。”
蘇曼華上下打量著還算白淨斯文的青年,“林文東?”
“嗯...”林虎沒敢抬眼看,“你呢?”
蘇曼華爽朗一笑,“我蘇曼華,富村兒的。”
“蘇曼華...”林文東輕念著,清瘦地影在前頭帶路,一會兒就把蘇曼華帶到了巷子裡拐角的地方,就因為是拐角的,所以面積寬敞一些。
整條巷子裡人來人往的,也不是說話的地兒,林文東指指外頭,“你在這兒等著,我把我同事喊過來!讓他給你登記一下就是!”
“那就麻煩你了!”
來人跟在林文東後,手裡拿著本大冊子,看清蘇曼華的模樣,拐拐林文東,“東子,你相好啊?”
林文東連忙拉住他,“別胡說!我姨姥姥是們隔壁村兒的,遇都遇見了,幫把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