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看著自家姐姐，抿抿沒說話，想了又想還是沒能手幫忙。
他索拉過另外一個口袋，將裡頭的長的圍巾拿出來掛上。帽子手套一類掛不上的則擺放到攤位面前的桌前。
桌子是蘇曼華用兩雙子跟隔壁賣繡鞋納鞋底兒的老太太租的。
那老太太看清賣的什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裡小聲罵了句什麼，但這人瞧著就不好惹，沒敢說出想把桌子收回來的話。
蘇曼華才不管這些，這個攤位左、右、後方都掛滿了。
後方角落裡還騰了一角掛了娃子穿的小背心。
整條狀元巷，就屬這裡最為亮眼，無他，太罕見了，這條老舊古樸的街道好像只有這一是亮的。
這會兒是下午一點多，多是湊熱鬧的縣裡的老人和周圍鄉鎮上來縣裡趕大集的村裡人。
來來往往的人無一不是打量著這攤子，什麼視線都有。也有那心的，可周遭人實在太多，咋拉得下臉上前？
甚至還有那一兩個男人，笑眯眯地背著手站在攤前看了又看，蘇致遠臉都極其不好看了才離開。
蘇致遠紅著的耳子沒下去過，他小聲跟蘇曼華咬著耳朵，“姐...要不...”
蘇曼華背上給了他一掌，極其響亮，“又不是幹見不得人的事兒，你勾著背作甚？給我直！養些個爛習慣，將來誰會嫁個駝背？”
蘇致遠連忙直腰，他撓撓腦袋，憨氣十足，“我這裳...我不習慣...一會兒再弄髒了...”
在雲城，十八歲還是個孩子。家裡寵溺些的，吃要吃好的，穿要穿好的，就這還整日約同學朋友出去逗貓惹狗。
反觀蘇致遠，高中輟學就出來打零工，在縣裡給廠子裡的人頂班，他們職工請假工資扣得多不划算，就找外頭的人來頂班。
反正都是些苦力活兒，價錢比請假扣的工資划算，還不影響年底評優，蘇致遠人高馬大的，又肯幹，一個月能來縣裡一兩趟！
蘇曼華看著自家弟弟有些皸裂的手，心一下得不像話，“暖和嗎？”
蘇致遠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緩和，好多...”說完又是傻氣一笑。
蘇曼華手給他理理領，“暖和就安心穿著，姐以後月月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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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致遠垂眸看著自家姐姐，到底還是沒忍住，“姐...你真的離婚了？”
蘇曼華抬眸，臉上未見什麼別的緒，只是淡淡，“我還以為你能忍到回家再問呢！離了，拿了一千塊。”
蘇致遠頓時著急，“小羊呢？”
蘇曼華扭頭，整理著桌面上的圍巾，“不認我，不認蘇家。我沒要。”
蘇致遠看著手裡翻來覆去疊的圍巾，嚥下了口中的追問。
話題就此揭過。
蘇曼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一點不著急。
打聽過，最近三四天，整個榮縣都熱鬧地不得了！供銷社和國營商場倒是門可羅雀，不止容縣，整個新華國都熱鬧得很！
一定不擔心手裡的貨沒地兒銷。
蘇曼華瞧了瞧日頭，快了，等到下班時間，就是大展手的時候了。
第20章 形形的人
不要票又便宜，還應有盡有，工商局劃分這幾條巷子這幾日人就沒過。
不出蘇曼華所料，五點剛過一會兒，一連來了七八個人，進了狀元巷直奔過來。
蘇曼華連忙起，臉上是大方爽朗的笑容，“各位姐姐妹妹瞧瞧？濱城來的廠貨!”
幾個人眼花繚，看也不是，看姐弟倆的打扮也不是。
“中午我們廠子做飯的嬸子來買菜，順便就來狀元巷逛了一圈，說是這裡有賣，款式好看得很，這不下了班我們就過來了！”一梳著大辮子的工大方得很，一瞧就是帶頭來的。
蘇曼華連忙過去，“妹妹，那你可真是來對了！我這裡可都是大貨！你瞧瞧，別說容縣，雲城都沒有款式。”
“真的假的？你可別說大話。”
蘇曼華挽住，“騙你作甚？這些可都是濱城來的！濱城是是什麼地方？
來你瞧瞧喜歡哪個，大號小號我給你包起來，你回頭只管拿著去雲城百貨商場找，能找到比我家好看的，我白送給你！”
那人笑笑，“！我先看看。”說完回頭，“你們害甚！這有啥的？挑喜歡的，買得多人老闆給優惠價！”
七八個工嘰嘰喳喳的，吵得人耳子疼，蘇曼華卻笑地牙不見牙，推搡了一把站在一邊臉紅的蘇致遠。
“想些什麼！還不快去招待一下幾位姐姐，那些高的們夠不著你幫著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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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致遠連連‘哦’了幾聲。
因著這幾個人在，陸陸續續又進來三人。
“老闆...能試試嗎？”
蘇曼華依舊樂呵呵的，“妹子，試不了，我這是穿的裳，試了可就不好賣了。頭回買吧？”
小姑娘瞧著至多十六七歲，在外頭徘徊半天了，見人多了才大著膽子過來的。
聞言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娘拿錢給我，讓我來買...但是我怕回去穿不了...要捱罵...”
蘇曼華拉過的手，把人拉到角落，“這有啥害的，來抬手，我給你量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