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還好,上頭有個兇悍的姐姐著不敢輕舉妄,好死賴活地把高中唸完了,得了個畢業證,要不也沒機會隔三差五地來縣裡打零工。
蘇曼華在家霸王慣了,初畢業就輟學了,家裡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最煩的就是讀書,最佩服的也是學問好的人,要不當初也不會被陳煦幾張寫了酸詩的手稿迷住。
“甭管你想做啥,有想法就去幹。也別怕爹孃唸叨,我在呢!姐這一趟出去算是開眼了,外頭的世界天高得我們不著,致遠,趁年輕,多創造!”
兩人相視一笑。
姐弟倆出了飯店,拿著蘇致遠帶來的介紹信直奔招待所,榮縣招待所一晚上只要一塊一,比雲城便宜了四錢。
蘇曼華也不再是三個月前的蘇曼華,爽快地就把房錢付了。
縣公安局。
“唐同志,那就麻煩你了!你看你好不容易回來探一次親,還給您找這麻煩事兒!”
唐敬安不苟言笑,“言重了。一會兒下午我會過來。”
送走唐敬安,公安局局長才帶著幾人轉回去。
“張局,這唐營長啥來頭?”
“啥來頭?邊城尖銳部隊的營長,你說啥來頭?你們幾個頭小子,連幾個賊都抓不到,不然我也不會捨了老臉求外援!”
下屬臉沒敢吭聲。
張局長重嘆一聲,“多有作為一小夥子啊!可惜家裡一攤爛事兒!”
幾個手下不解,面面相覷,跟在張局屁後頭進了會議室。
這頭唐敬安回了招待所。
“營長。”
“嗯,一會兒下午收拾去公安局,這兩天可能會有行。”
“啥況啊?咋還要咱們幫忙了?”
“一夥賊子,據說手上有土槍,公安局的同志沒兩個會用槍的,一時之間突破不了。正好咱們順路就幫一把,你回去記得打報告。”
“放心吧,營長!對了,營長,你回家倆孩子咋樣?”
唐敬安垂下眼皮,高高的眉骨在眼瞼打下一片影,看不清他眼裡的神,“不肯把孩子給我。”
“那什麼,營長,老太太的顧慮也有道理。等年一過,開春,雲城供電站完工,咱就得回邊城了。你把倆孩子接走,誰給你帶?
而且你每月打那麼多津回去,倆孩子再差能差到哪去?你還是先找個媳婦,再說接孩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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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兩個孩子的模樣,唐敬安沒有回話,是他對不起他們。
這頭蘇曼華回了招待所,翻出今天裝錢的小匣子,一邊數一邊笑。
蘇致遠溫和的臉揚起如出一轍的笑容,“咱賣了多了?”
“致遠,你知道今兒咱賺了多錢嗎?”
“多?”
蘇曼華比出三個手指。
蘇致遠瞪大眼睛,“三百!”
蘇曼華笑眯了眼,極其得意,“除了國營商場,整個容縣就我一人賣,還有這麼多貨,等著瞧吧!咱們要賺大錢了!”
第二日姐弟倆起了個大早,興的本睡不。
一齣招待所就上唐敬安倆人,肩而過。
蘇曼華輕聲和蘇致遠咬著耳朵,“誒!瞧見沒,剛剛那男的,解放軍。我在雲城見過,領一堆堆當兵的從我面前過,可神氣。”
蘇致遠回頭窺得一個高大直的背影,自己在同齡人裡也不算矮了,就是瘦了些,和那解放軍寬闊的板子一比啥也不是,“難怪,瞧著就怪威武。”
姐弟倆一邊閒聊一邊趕慢趕去支攤子,早飯都捨不得浪費時間吃。
今日果然如昨夜所想,生意更好了些,連帶著小背心都銷出去好幾件,前一天可是一件都沒賣出去。
花暗沉些的進價一塊三,蘇曼華也賣得不高,五塊一件。
就是賣給年紀稍微大些捨不得花十幾塊買的婆婆嬸嬸。
鄉裡人來趕集瞧見了,一年到頭就這幾天花錢大方些,倒也不人捨得掏錢。
們就喜歡這耐髒的,上頭還有一團一團的繡線拼的花,瞧著就好看,蘇曼華一下銷出去十幾件。
直到中午飯時間,巷子裡才漸漸冷清下來。
“致遠,那邊鬧什麼呢?”
蘇致遠抬頭瞄了一眼,“哦,剛剛聽有個嬸子說是抓著小了。”
蘇曼華理裳的手一愣,“不是說他們人多,得很不好抓嗎?”
蘇致遠搖搖頭,“誒姐!快看!是早上遇著那解放軍!”
蘇曼華一抬頭,一行七八個人簇擁著走來。
為首的不是唐敬安又是誰,他手裡還鉗了一個傢伙,想來就是抓到的賊了。
那賊扭頭就和蘇曼華對視上,蘇曼華暗自心驚,好兇惡的一雙眼,後背一涼,卻強忍著目沒有躲閃,毫不畏懼地回視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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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敬安發覺,抬眸掃了一眼,隨即踢了一腳那賊,冷的目散去,蘇曼華才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又暗罵自己,一個小都嚇這樣,怪沒出息的。
蘇曼華瞧著人出了巷子才回神,可不關的事兒,生意要。
一天忙下來姐弟倆臉都笑僵了,收攤的時候林文東還過來一趟。說是找林虎,實際他自己才知道為誰來的。
蘇曼華想起白天那事兒,沒忍住八卦了一。
“嗯,唐營長很厲害的,我聽林虎說,是個團伙,手裡還有土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