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小說男主。
媽媽卻不是主。
他們大半生過得平淡又無趣。
直到爸爸毫無預兆地和媽媽提離婚,我才知道爸爸心裡一直住著被強行拆散的初。
初丈夫一去世,他就立刻飛去安。
而爸爸替我心挑選的大學所在城市就是家的所在地。
他用我沒見過的溫,憐惜地對初的兒說:
「你媽媽是個特別好的人,年輕的時候很漂亮。」
「你和你媽媽很像,你想來北京發展一定要找我。」
而我卻被係統警告:
【你爸爸是男主,你媽媽只是個配,你們再怎麼作妖男主也會走到一起。】
眾人覺得爸爸痴。
又覺得初憾。
而這場他人執筆的故事裡,唯獨我媽媽突然了被忘的 NPC。
只有我,在無人注意的角落。
為心酸。
01
爸爸原來是會笑的。
從小我就覺得爸爸格外嚴厲,他對我最多的話語只有「好好學習」「錢不夠了和我說」之類。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善言辭,但他一定是個合格的爸爸。
現在,他面前的孩看起來有些侷促。
他整個人只是輕輕拍拍的肩膀:
「你媽媽是個特別好的人,年輕的時候很漂亮。」
「你和你媽媽很像,你想來北京發展一定要找我。」
孩子一時沒有回應,卻雙眼紅了。
他又溫地說:「別怕,我認識你媽媽很久了。」
孩子點頭:「我在媽媽的信裡見過你的照片。」
就這一句話,像是種肯定,他整個人又綻放了笑容。
甚至我一直以為鋼鐵般的男人,眼裡湧了淚。
他們好像到了快要分別的時刻。
他只輕輕說了一句,顯得那麼卑微:「你能我一聲乾爹嗎?」
孩依然沒回應。
他也沒強求:「走吧,我送你回家,別讓你媽媽等急了。」
我看著他們遠去的影。
又回頭看了看這所大學的名字。
原來,爸爸口中這所大學專業很適合我,這座城市很宜居,這裡的風景我一定很喜歡,他特意為了挑了很久,都是謊言。
哪有那麼好的城市。
你看它的冬天凍得我發抖。
只因為一個人,爸爸了一座城。
02
媽媽打電話問我:「你見到爸爸了嗎?我讓他給你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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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矇在鼓裡,只知道關心自己的孩子。
我抖地抓著手機,努力平穩語氣:「他給我錢了。」
你看,爸爸依然是「負責」的爸爸。
他在見到初的兒前就給我轉賬了。
並留言:【錢不夠和我說,別捨不得。】
可他沒有來見我,他迫不及待去見了別人。
我甚至在設想,如果他見到了他的初,是克己守禮還是沖上去擁抱?
我很想跟上去看看他心中的那個人,可是他們上了車揚長而去,我本追不上。
突然,我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程禾,你愣著當冰棒呢?」
我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剛剛看見個人,仔細看不是,眼花了。」
我回了宿捨,又忍不住給爸爸發了資訊:【爸,媽媽說你來了宋城,你咋沒來找我吃飯?】
雖然親關係一直寡淡,我和他連直接電話通的況都很。
但是我這個要求合理合。
等了很久才等來他的回應:【乖,我來這裡正好有點事辦,晚點我找你,你看想吃什麼,爸爸帶你去吃。】
這一下我就心涼了。
以我和他這二十多年的關係。
我從來沒聽到過一句「乖」字。
他大概是想對別人說,這才條件反發給了我。
這時候係統突然跳出來警告我:
【你爸爸是男主,你媽媽只是個配,主已經出現了。】
【請順從故事發展,你們再怎麼作妖也不會阻止男主走到一起。】
我突然明白。
生為不重要的 NPC,再可悲也沒有觀眾。
03
我爸喜歡說食不言寢不語。
可他這會舉著手機各種不安,甚至小聲詢問我:「烤時間太長了,爸爸還有點事需要理,我們一起吃碗麵好吧?」
我反問他:「是工作的事嗎?」
他坦然說,說謊也不臉紅:「是啊,不能耽誤。」
我看似乖巧:「行啊,那就去學校食堂吃吧,正好帶爸爸你嘗嘗我們學校有家麵條很好吃。」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了,甚至有一慌:「不行。」
「怎麼了?」
「我是說這是你們大學,我去吃飯不好。」
「爸爸沒事的,我們大學對外開放的。我媽正好問起你,我們一起吃飯再給打個視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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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媽媽這個理由,他自然沒法拒絕我。
再拒絕我也容易察覺有鬼。
我想見見那個讓他心疼的姑娘,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有機會。
好在,這唯一的機會沒有讓我久等。
我在和媽媽視頻的時候,餘看到了爸爸魂不守捨,一直在瞥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個姑娘,孤零零地坐在那吃著飯。
他眼裡都是憐憫和心疼。
也是我未曾得到過的。
「爸爸還記得我小時候手指頭骨折的事嗎?」
我突然的問話打斷了他的視線。
我怕電話裡的媽媽發現異常。
他像是被突然問的學生,一時有些支支吾吾:「什麼手指?」
我耐心解釋:「我說的是我手指骨折的事。」
「哦……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