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我討厭你的。」我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疼得直哭，你告訴我已經是大孩子了，這點痛忍不了嗎？」
爸爸看著有些尷尬，但習慣對我嚴肅的他突然說：「好好的說這個幹什麼？吃飯呢，而且你媽聽了多難。」
我笑了：「我就是讓你多關心我，你平時對我也不同，連個電話都沒有，別的同學還以為我沒爸爸呢。」
我對著手機那頭說：「你說是吧，媽媽，我爸回家你好好說說他。」
我媽也跟著搭腔：「你爸就這個破子，啥都不說。」
這頓麵條難吃極了。
像是變了味。
我的手指早就好了，可是心好像好不了了。
我很快就放他走了。
他讓我別送，走得匆忙。
我假裝轉就走。
我又悄悄跟上了他。
他攔住了那個孩。
他對說：「我看你就吃了一個素菜，都是長的年紀，吃這麼點怎麼行？錢不夠和叔叔說。」
說著他就掏出了一沓錢：「這是三千塊，你先拿著用，不夠再和我說。叔叔有錢，你別聽你媽的。自己過好了日子才是真的，不然你媽該多心疼啊。」
我低頭看了我的手機轉賬。
我只有一千元。
孩子退了一步：「我媽媽不讓我收你的錢。」
我爸還急了，他直接拉過孩的胳膊：「我說了給你就是給你，你媽要是不同意你讓你媽親自到我面前來說！」
孩子哭了。
我也哭了。
我想到媽媽沒事的碎碎念。
繁雜又讓我爸聽著心煩意甚至抱怨。
「這個月電費又多了。」
「今天的魚打折我就買了兩條嘗嘗。」
「我這子就破了一個，在家穿穿沒事。」
「這鞋子好的扔了幹嘛，我還能上菜地用用。」
「留著錢給咱兒就行。」
「什麼禮不禮的，都老夫老妻了。」
可從來沒虧待我，總是把最好的給我。
這時候，我抬眼。
劇正好到我爸問及他的正牌主：「對了，你媽媽還是不願意見我嗎？」
他急切又慌張。
哪裡像個 40 多歲的人，反而像個莽撞的頭小子。
「你和你媽媽說，我是真心想照顧你們母的。」
「我發誓，我想把你當親生兒來待。」
04
我知道，我沒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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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輩子沒有上過媽媽。
在他眼裡，媽媽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婚姻工。
而我，冠了個姓，完了他的人生任務。
現在，我和我媽都變得可有可無。
我左思右想，來到了他們約定的地方。
我爸太猴急了，以至于拉著人家小姑娘當場打電話約定地方。
我提前就等在了他們約定的飯店的一個隔間。
我爸不上飯店，總說外面的飯菜不幹凈。
我媽跟著他吃不上什麼好的，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帶我，還得回來做飯洗。
偶爾我饞極了，他才會帶我們一起下館子。
就這樣，他還會唸叨著我和我媽鋪張浪費。
媽媽是很傳統的人，我和抱怨過這樣不對，可都全盤接了，甚至還會說服自己：「很多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眼前的爸爸我不認識了。
他討好般地把菜單遞出去。
「想吃什麼都點，我也賺了點錢，別和我客氣。」
雖然隔了段距離，我還是覺得那個人長得。
的聲音更是溫：「程勇，你以後別來了，你也看見了，我和我兒好的。」
「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你就非要說這種話嗎？」
那邊突然語頓：「程勇，已經這麼久了，而且我們各自有了家庭，現在我先生去世了，可你有老婆孩子，我們這樣見面不合適。」
我爸突然提高了聲音：「怎麼不合適？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忘記你。你知道的，我本就不……」
「程勇，孩子還在這裡呢。」
這時候，那個孩突然笑了：「媽媽，我沒聽見，你們繼續。」
笑得如此，瞬間刺痛了我的眼。
我爸又激了，不停講述著自己的心。
「王欣，我只要一個機會，我想你們給我一個照顧你們母的機會。」
「我有這個能力，不想見你們吃苦了。你兒在學校都捨不得吃，正是長的時候，我看了多心疼。」
「而且你老公對你不好，你現在也算是重獲新生了，你一個人帶孩子多難，我只是想幫幫你。」
我第一次知道。
我爸能說這麼多話。
在家裡，家裡的氛圍都是沉默的。
只有我媽會唸叨著和我說各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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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玩手機，就是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王欣又說話了：「可是你有老婆孩子了，你更應該照顧們……」
我爸像是吐出了這麼多年的夙願。
他一點也沒猶豫就說：
「你等著我，我回去就離婚。孩子歸，我不會和他們再有瓜葛。」
05
週末回了家。
媽媽一見到我就問：「剛給你包了餃子，吃一碗？」
的圍是贈品，還印著 XX 火鍋底料的字樣，上面沾了麵。
看起來也有點可笑，因為的臉上也有一塊麵。
「媽，以後別這麼麻煩，我回來吃什麼都行。」
「那怎麼行，你難得回來一次，吃點媽媽牌餃子多好。今天給你包的韭菜蛋餡，你去洗個手，看會電視，我去煮。」
從來不讓我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