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司鈴!」
「那你為什麼要那隻暴力熊?司鈴最喜歡它的耳朵!」
「因為那是老孃花錢買的!你瘋了吧?」
「別吵了!」
突然,一聲巨響。
像是有人把椅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既然大家都分不清誰是誰……」
夏晚晴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著一種令人絕的瘋狂:
「那就都綁起來。等到十二點,讓真正的『孟沛心』自己顯靈。」
「誰敢反抗,誰就是那個心裡有鬼的怪。」
我背靠著廁所門,聽著外面的靜。
一陣扭打聲,慘聲,還有膠帶撕扯的聲音。
十分鐘後。
外面安靜了下來。
「司鈴,你可以出來了。」
夏晚晴的聲音著門板響起:
「我們都已經把自己綁在椅子上了。現在,到你了。」
「如果你不出來,我就點火把這個寢室燒了。大家一起死。」
瘋子。
這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握了手中的鋼管,緩緩開啟了門鎖。
6
寢室裡的燈被關掉了。
只剩下四張書桌上檯燈昏黃的,織出一片詭異的影。
寢室正中央,三把椅子圍一個圈。
唐微微、林菲菲,還有夏晚晴,每個人都被明的寬膠帶死死地纏在椅子上,雙手反綁。
們的面前,放著那個帖子裡的照片,那個穿著外套的背影。
而正中間的地上,擺著一個不鏽鋼臉盆,裡面燒著不知名的黃紙,火明明滅滅,映照著們三張扭曲的臉。
夏晚晴坐在正對著廁所門的位置。
甚至給自己也綁上了,只留下一隻手拿著打火機,眼神狂熱地盯著我。
「來,坐下。」
指了指剩下的那把空椅子。
我警惕地舉著鋼管,沒有。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找回我們的朋友。」
夏晚晴笑得悽慘道:「大一那年,孟沛心得了抑鬱症,從六樓跳了下去當場死亡。」
我的瞳孔猛地收。
死了?
「我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我們不願意接這個事實。」
的眼淚流了下來:「然後第二天早上,我們醒來,發現的床位上多了一個人,就是你,司鈴。」
「你有著和一樣的髮型,穿著的服,用著的東西,你笑著給我們帶飯,就像從來沒離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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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為是老天爺顯靈了,或者是平行時空錯了,我們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個夢。」
「可是後來,我們發現不對勁。」
唐微微接著說,聲音哽咽:
「你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像。你不吃排骨,你討厭,你甚至連的生日都記不住。」
「你不是,你是吃掉了記憶的人面鬼。」
林菲菲哭喊著:
「把沛心還給我們!把還給我們!」
我是那個多出來的人?
我是那個替代品?
「不……不對。」
我搖著頭,在這個荒誕的故事裡尋找著。
「如果我是突然出現的,我的父母呢?我的學檔案呢?學校怎麼可能允許一個黑戶存在?」
「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假的啊。」
夏晚晴突然說出了一句讓我骨悚然的話。
把打火機扔進火盆裡,火焰猛地竄高。
「司鈴,你沒發現嗎?我們學校只有這一棟宿捨樓是有人的。」
「你沒發現嗎?你每次去食堂,那個打飯阿姨永遠只問那一句話。」
「你沒發現嗎?你的手機裡,除了我們三個,和那個永遠打不通的家裡的電話,再也沒有別人的聯繫方式了。」
我去上課,教室裡永遠只有前面幾排坐著人,後面黑的一片看不清臉。
我去圖書館,借書記錄永遠只有這一頁。
我甚至想不起哪怕一個除室友以外的同學的名字!
「我們,我們都是孟沛心幻想出來的人格。」
夏晚晴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憐憫,「或者是,陪葬品。」
「孟沛心死了,但的意識創造了這個死後的世界。我們是被困在這裡的孤魂野鬼。」
「而你,司鈴。」
「你是孟沛心最想為的那個自己。」
「自信,健康,家庭和睦,沒有抑鬱症。」
「你是為自己編織的最好的謊言。」
「但現在,這個謊言要破了。因為孟沛心的主意識要醒了。」
「如果不殺了你這個完的假象,我們所有人都得消失。」
說完,夏晚晴猛地掙了看似綁得很的膠帶。
原來本就沒有綁死自己!
從椅子下出一把水果刀,向我衝了過來。
「對不起了,為了活下去,只能請你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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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生死關頭,我的比大腦反應更快。
我側躲過那把刀, 手中的鋼管狠狠揮向的手腕。
「鐺!」
刀掉落在地。
但我沒能鬆一口氣。
因為唐微微和林菲菲也掙了束縛, 像喪一樣撲了過來。
們的力氣大得驚人, 本不像是平時那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生。
我被按倒在地。
冰冷的地板著我的臉頰。
夏晚晴重新撿起刀,騎在我的上,刀尖對準了我的心臟。
「結束了, 司鈴。變泡沫吧。」
刀鋒落下。
我絕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周圍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刀尖懸在我的口一釐米, 停住了。
不僅是刀。
夏晚晴、唐微微、林菲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