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眼前涌現出他兩歲時的虛影。
那天他發高燒，我在醫院整夜守著他。
他的爸媽只是說了句：「小孩子發燒正常，增加免疫力。」
那天奇奇著我的臉說：「，你真好。」
瞬間，腦袋空白，鼻有些酸。
我彎下腰住奇奇的手臂，聲音發：
「奇奇，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除了糖，什麼都給你買了，你有蟲牙……」
親家母從我邊把奇奇拉開。
「誰家小孩不吃糖？誰家小孩沒蟲牙？到時候換牙不就好了嗎？」
「你就算要吵，也該換個地方，在這裡鬧事，你不是影響人家老闆生意嗎？你以為這高檔飯店沒規矩的嗎？」
我只是想要兒子一個道歉。
我只是想讓奇奇替我證明，我並不是什麼都不捨得給他買。
我不是他們裡說的那樣。
可看著掌心裡的兩千塊。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飯店有沒有規矩到你說？」
飯店老闆娘突然走過來。
上下打量著我兒子那一家三口：
「媽媽在這洗碗替你們養孩子，你們三天兩頭來這消費。」
「原來你們就是李阿姨家裡養的那幾只白眼狼啊？」
4
聽到我是在這裡洗碗的時候那一瞬間。
他們四個人臉上出了嫌棄的表。
兒子上前拉著我。
「媽，咱們家也不是飯都吃不起，您為什麼要來洗碗？」
一直找我兒子當替的兒媳也終於說話了。
「媽，這附近街坊鄰居多，您來這裡洗碗，不是給我們落閒話嗎？」
老闆娘冷笑一聲：「不洗碗怎麼搞？你媽退休金就三千，聽說那托管有得花一千五，你們那兒子這一每天都吃不吧？」
兒子看了一眼周圍。
氣得滿臉通紅。
「老闆，我們的家事關你什麼事？就你這態度，我們以後都不會來了！」
老闆娘笑道：「我缺你這三瓜兩棗？我又不是只有這家店，你在我店裡到大小便，我還說不得了？」
此時兒媳和媽拿出手機拍。
裡還在嚷嚷著：「我現在就曝你們這家店！這家店的老闆趕人，大家避雷，地址就在……」
我拍掉他們手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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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的顧客紛紛喊道：「老闆娘你們別怕，要是敢曝你，我們就幫你和這位阿姨作證，到時候看誰丟人！」
引起公憤後，他們四人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過分。
畢竟兒媳和媽是個大嗓門。
所有的話別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見他們收拾要走。
我開口道：「回去把奇奇收拾好帶到你們那裡去，我不會帶了。」
兒媳掐了掐周俊。
兒子暴躁地抓了抓頭髮，沒有說話。
親家母抱著奇奇往外走：「不帶就不帶，誰求你了似的。」
隨後寵溺地看著奇奇：「乖外孫，外婆沒白疼你，這就帶你去買糖吃，買一大包。」
我給老闆娘賠禮道歉後，就快速鉆回了後廚。
吵了這麼久，碗已經堆了山。
我戴上手套就開始刷。
眼下，老闆娘遞來一張紙。
「吧。」
洗完的手頓了頓。
我蹭著袖子了把淚。
「老闆娘，你中午生意好，不洗一會沒碗了。」
收回紙巾。
「李阿姨，別洗碗了，幫我個忙唄？」
把我拉到一個包廂，打開電腦。
裡面是零食店的監控畫面。
「李阿姨，樓下那家零食店也是我的，中午人多，您幫我看下有沒有人東西。」
我連連應下。
店除了那四個人，哪還有客人？
他們的籃子裡裝滿了糖果、零食。
「這......」
我本想拒絕。
老闆娘靠近我，把畫面點大，聲音打開。
盡管有些雜音，但那兩人大嗓門我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他們新買的房子還在通風氣。
現在還不能把奇奇接過去。
如果我不帶奇奇了，那麼奇奇上學就得兒媳接送。
他們現在還住在租的房子裡。
我這才知道，兒子為什麼能買得起房子。
三年前，他說想開個米店，本低，就是累。
我看他也是踏實想干事。
我就把丈夫去世後留下的救急錢三萬塊給了他。
去年，我問他店開哪裡了，生意怎麼樣。
他和我說虧本了，沒干了。
原來，不僅沒虧本，還干得不錯。
現在，兒媳正在發脾氣，怪我兒子剛剛沒開口勸我。
「反正我不可能一大早起床送娃上學！你要不和你媽說，你就自己送！」
離學校雖然也不遠，但得一大早起來。
就算放了托管班，老師也只是負責中午和下午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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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一早就去店裡開門。
剛剛得知，兒媳早就沒干活了。
在家裡備孕二胎，習慣睡到中午才起床。
兒子也很不耐煩：「米店五點就得開門，早上是最忙的時候，我怎麼送？」
直到他們看向親家。
親家躲在視線外：
「你們擔心什麼，奇奇是帶大的，怎麼會捨得，不過說點氣話而已，還不是怪你們給我錢沒給？」
「剛剛那兩千不是馬上收了嗎？你們把奇奇一會送過去，還能趕出來不？」
5
「李阿姨，這次你不會像他們說的一樣，只是氣話吧？」
「這頓飯也不是你親家請客，是你兒子結的賬，一千三。」
我沉默了很久，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我也沒想到他會變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