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沒了你,我就不了事嗎?你不過是個靠著我才有今天的人!」
「哦?是嗎?」
我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本宮倒是很期待,沒了兵權,眾叛親離的顧大將軍,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請吧,顧將軍,本宮乏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扭曲的臉,直接下令宮人將他和一直在一旁怨毒盯著我的林悠然「請」了出去。
顧懷離開的當天,他在後宮對貴妃出言不遜、行為猖狂的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前朝後宮。
理所當然地,皇帝震怒,借著這個由頭,將他手中僅剩的那一半兵權也徹底收了回去。
顧懷當然知道,訊息是我放出去的。但如今的他,可謂是真的一無所有,對我更是恨之骨。想必在他心裡,已徹底將自己擺在了與我完全對立的局面。
我倒要看看,沒了兵權,黔驢技窮之下,被到絕境的顧懷,會不會如我所預料的那般,走上那條我早已為他鋪好的,自取滅亡的棋路。
6.
果然,一切如我所料。
徹底為一個空殼將軍的顧懷,立馬被昔日引以為傲的權力反噬,就連曾經的下屬也敢對他冷嘲熱諷。
于是,昔日的白月,便了他手中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籌碼。
幾經波折,他終于撬開了林悠然的,得到了林家藏最深的辛。
但這還不夠。
為了能讓他東山再起,顧懷竟直接將林悠然當作玩和工,一個接一個地送到了那些對他尚有利用價值的員床上。
靠著林悠然用和尊嚴換來的機會,顧懷果然功地搭上了皇帝最忌憚的兄長——康王這條大船。
這下可好,在皇帝眼裡,顧懷如今是坐實了謀逆的名頭,再無轉圜可能。
而康王在朝中的勢力越來越大,氣焰日漸囂張。
反觀皇帝,因沉迷方士丹藥,子骨早已被掏空,藥石無醫,一天不如一天,朝政漸趨混。
為了守住祖宗江山,皇帝終于下定決心,要先下手為強。
于是,便有了這場以除夕夜宴為名,實則為除掉康王一黨的鴻門宴。
宴會當天,皇宮外張燈結彩,看似觥籌錯,一派祥和,可私下卻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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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坐于皇帝下首,為了避開酒桌上可能的明槍暗箭,我藉口更,準備離席。
卻不料,我剛走到殿外,給迎面而來的宮人吩咐了兩句事,便被出來風的顧懷抓了個正著。
一見到我,他便出言嘲諷,語氣輕佻而刻薄。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貴妃娘娘嗎?怎麼,不在裡面伺候你那病癆鬼皇帝,跑出來吹冷風?」
他上下掃視著我,目邪。
「嘖嘖,看看你現在……後悔了吧?守著那麼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為了點虛榮富貴,床上下地伺候,他能滿足得了你嗎?」
似乎是覺得對我的辱不夠,他的話語愈發不堪耳。
「林悠然這張臉確實是好看,只可惜,長在了你這種幹癟的材上。」
「看來皇帝在這一點上反倒不如我,到死也沒嘗過真正的林悠然是什麼滋味,怕是也不知道,自己天天睡的,不過是我顧懷玩剩下的二手貨吧?」
「啪——!」
我忍無可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記耳,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顧懷,收起你這副令人作嘔的臉!」
「陛下再如何,也比你這種靠出賣人上位的無恥之徒高貴千萬倍!」
或許是因為自認為勝券在握,顧懷了自己略顯紅腫的側臉,不怒反笑。
「呵……現在這樣子,倒還有點從前潑辣的味道。」
他近一步,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得意。
「蘇綰,別再撐了。今天,就是裡面那個病鬼的死期!我早已佈置妥當,這皇宮,很快就要變天了!」
「說起來,當初著你和換臉,現在想想倒是有點可惜了,你那副容貌,我確實是有些看膩了……」
他話音一轉,帶著惡意的戲謔。
「不過嘛……如果你現在肯頂著這張臉,好好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念在往日分上,還會放你一條生路。」
「說到底,你還是那麼貪慕虛榮,貪生怕死,對吧?」
話落,他直了腰板,炫耀著自己的「就」。
「不妨告訴你,我現在已是康王的左膀右臂,待到他事,我的計劃也馬上就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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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啊,這一切都和你沒關係!」
他頓了頓,目在我上流轉,最終出一個極其侮辱的笑容。
「所以,被自己預言到絕路的覺怎麼樣?」
眼看著他手中的刀刃就要向我,宴會廳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顧懷眼中瞬間閃過一嗜的狂喜,他彷彿聽到了勝利的號角。
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
「聽到了嗎?貴妃娘娘!好戲開場了!」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的靠山是怎麼倒臺的!」
看著他迫不及待奔赴「戰場」的背影,我臉上刻意裝出的驚慌與焦急漸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