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就在此一舉了。
一切,都將在今夜塵埃落定。
7.
我被押回宴席時,宮變已然落幕。
皇帝終究是略遜一籌,死不瞑目。不遠,皇後與年的太子相擁著倒在泊中,早已沒了氣息。
就連聞訊趕來增援的皇後母家將領,也幾乎全部戰死。
彼時,我了這前朝後宮,唯一還站著的「舊人」。
此時的康王正志得意滿地站在階之上,看到士兵押著我進來,他目在我與顧懷之間流轉,閃過一瞭然與戲謔。
「顧卿,此次你居功至偉。如今天下初定,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是這個曾背棄于你的前朝妃子,以供洩憤?還是加進爵,萬世榮華?本王都可以答應你。」
顧懷聞言,輕蔑地笑了一聲,看我的眼神如同看著什麼骯臟的穢。
「王爺說笑了,蘇綰這等水楊花、貪慕虛榮的賤婦,如何配得上我顧懷?」
他頓了頓,目轉向康王,語氣陡然變得幽深。
「如今天下已定,王爺勞苦功高,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這清掃餘孽、穩定朝局的小事,就給微臣來理便好。」
康王臉驟變,顯然聽出了話中的不對,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顧懷一劍封。
看著康王死不瞑目的樣子,顧懷臉上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隨即,他看向我,眼神倨傲,彷彿在展示他最得意的作品。
「看到了嗎?蘇晚,這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說完,他用劍尖輕點著地上的。
「皇帝如何?王爺如何?到最後,還不是都死在了我的劍下!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現在,你總該明白了吧?」
「當初你總以為,沒有你的幫助,我顧懷本不了事!可如今你看,沒了你,我一樣可以掃清障礙,一樣可以登臨帝位!」
他手腕微微用力,劍刃了我的皮,帶來一刺痛。
「蘇綰,你能死在我的劍下,死在這即將屬于我的金鑾殿上,是你莫大的榮幸!」
就在他眼神一狠,準備用力割斷我嚨的千鈞一發之際,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準無比地穿了顧懷持劍的右臂!
顧懷慘一聲,摔倒在地。
殿門外,皇帝的親信率領大軍「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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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來報,康王餘黨已盡數伏誅!
顧懷捂著手臂的傷口,臉慘白如紙,他驚怒加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還想掙扎著去撿地上的劍,做困之鬥。
「不……不可能!你們怎麼會……」
可他話音未落,便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蘇綰!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搞的鬼!你到底幹了什麼?!」
顧懷雙目赤紅地瞪著我,嘶聲怒吼。
我看著他如同敗犬般掙扎的模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顧懷,你既然自詡聰明,不妨猜猜看,我下一步……要做什麼?」
在顧懷震驚、疑又帶著恐懼的目中,我緩緩起,步履沉穩地走向階,面向殿門外肅殺的大軍,以及殿殘存的、驚魂未定的員們。
我深吸一口氣,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明黃的聖旨,高高舉起,聲音清越而堅定。
「眾將士聽令!帝後、太子罹難,國失儲君,然蒼天庇佑,本宮腹中已懷有陛下唯一脈!」
「陛下早有旨,若逢宮闈大變,社稷危難,便由本宮腹中龍裔繼承大統!在新帝年之前,由本宮垂簾聽政,監國理政!」
皇帝親信率先領命,加之聖旨在手,無人不服。
在顧懷憤恨的眼神中,我終于走向了他夢寐以求的至高之位。
8.
理完帝後與太子的葬禮,將一切政務暫時理順後,我終于得空,去見到了我久違的「故人」。
在看清來人是我時,顧懷先是愣住,隨即眼中發出強烈的求生,連滾帶爬地撲到牢門鐵欄前。
「綰綰!是你來了!我知道你會來的!」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了我!看在我們往日夫妻的分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涕淚橫流,一遍遍地著那個他曾棄如敝履的名字。
「綰綰?」
我輕聲重復著這個名字,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將軍怕是記錯了吧?蘇綰不是早就死了嗎?死在了你為了權勢,將送去討好那些員的床上……又或是,死在了你換臉、逐出府的那天夜裡。」
我微微俯,冠上的珠翠流蘇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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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如今的我是誰?哀家也不知道。」
「哀家只知道,我是當朝太後,大雍如今真正的掌權人。」
「與你之間,何來分可言?」
話落,我直起,眼神漠然。
至此,顧懷終于明白,我絕無可能放過他。絕和憤怒瞬間吞噬了他最後一理智。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我破口大罵。
「蘇綰!你這個賤人!被人玩爛的破鞋!」
「你不過是仗著運氣好才贏了我!你以為你能坐穩這個位置嗎?你不得好死!你最終還是會死在別人手裡!我在地下等著你!!」
面對他惡毒的詛咒,我神未變,只是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運氣?」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顧懷,你說得對,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種。」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哀家。你有一句話說得不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