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生出了幾分心慌與痛苦。
守蘊見我神不對,忙扶住我:「可是又難了?」
我大口地呼吸著,努力讓心平復下來,在急促的心跳之後,才終於緩解了幾分。
「沒事了。」我掛上一抹慘淡的笑意。
京都的天冷得異常。
分明是五月的時段,合該天晴日暖。
可為何,我不到半分溫。
我將被子往上攏了攏,對著守蘊道:「你將我的醫書拿來,我想看。」
15
子逐漸好利索了的日子裡,我把之前的醫書又翻看了一遍。
以往被陳理半著去讀,總是馬馬虎虎,此次心靜如水地再看一次,反倒有了不收獲。
這段時間,我去看了程夫人。
神不太好,一看到我就哭。
「我沒能看到慕姐姐最後一面……」
聊到最後,便只有這麼一句話掛在邊。
陳理替拭淚,又悉心勸導了幾句,才讓程夫人歇下。
然後,他就重新回到書房。
陳理在躲著我。
我能看出來。
守蘊滿面愁容地為我心急:「京城已經有了閒話,說您兩年多都無所出,是不得爺喜歡,甚至有幾個人給夫人出主意,讓張羅著給爺納妾。」
「,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爺是個心的,你去哄哄他,重歸於好後,留個孩子傍。」
在我耳邊喋喋不休,我知道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可只莫名煩躁。
陳理不會納妾的。
他的草藥集冊都還沒寫完,哪有閒心再娶個子。
而我也忙著看醫書,實在沒心思哄他。
於是徒留守蘊一個人為我倆的關係心。
祖母去世以後,學醫的念頭便死死纏著我.
我想讓祖母看看,的小孫有一技傍,會活得很好。
說我不能依靠別人,那我就依靠我自己。
縱使哪天沒了陳家,沒了馮家,我也不死,也能憑借這一技之長邁過一個又一個的坎兒。
我有了想做的事。
我想治病救人,我想懸壺濟世。
我想為醫師。
16
溫習了之前學過的醫書,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京都下了一場小雨,六月開了個清爽的好頭。
我合上書,了個懶腰,拿著做的筆記,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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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蘊迎上來,問我要去哪兒。
「去書房。」我答道。
陳理在書房裡。
守蘊瞪大了眼,怔愣過後,眼可見地歡喜起來:「,你終於開竅了!」
沒跟著我,說要給我們獨的機會,但又急急忙忙去房間裡拿出首飾盒裡的珠釵給我戴上。
我忍俊不,沒有謝絕的好意。
書房朝,裡面亮堂得很。
陳理一邊啃著桃子,一邊描繪著眼前的一株草藥。
散在他上,連髮都變得通明澈。
我在他旁邊注目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咳嗽,將他的視線吸引過來。
陳理扭過頭,看到是我,眼裡出欣喜,可只是一瞬又恢復如常。
他將桃子放到了離我遠遠的地方,然後走過來,含笑道:「你怎麼來了?」
我將筆記放到了他眼前,上面用朱砂筆和墨筆分別標注了草藥藥和我不清楚的地方。
「來問問師傅關於中草藥的問題。」我歪頭看他,「守蘊說,你在生我的氣,我想了好久,也沒想通哪裡惹了你,於是仔細面壁了幾日,終於明白,大抵是師傅覺得我這個徒兒不夠刻苦,所以生了氣,這不趕溫習了功課,來向師傅表現一番。」
陳理聽到「生氣」二字,面一窘,連看都不敢看我,直到聽了我後面的話,才笑出聲來,整個人也不再繃繃的。
他順著我的話略過了之前躲著我的事,撿起學醫的話題,輕輕嘆了口氣:「是啊,好歹當了別人的師傅,總想著徒弟出人頭地,可惜啊,不爭氣。」
我微微欠,做出行禮模樣:「師傅莫惱,徒兒知錯了,還師傅海涵,等徒兒有了妙手回春的本事,必不忘師傅名號。」
陳理徹底放鬆了下來,哈哈大笑,仰頭的時候,睫都染上了金黃的。
他將我的筆記拿過去,仔細翻閱後,指著畫紅圈的地方開始與我講解,和風細雨,關鍵還會停頓,便於我真正記下來。
只是過程中,他的目不敢多在我上停留。
我察覺到了。
沒關係。
我可以裝不知道。
等講完了筆記,西邊已是橙紅一片,似楓林種在了天上,楓葉撐開了云朵。
該回房間了。
陳理合上筆記,想與我多說話,可抿抿,吐出一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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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啼笑皆非。
「是得小心,你們陳家或許哪裡埋伏著匪徒等著劫我呢。」
陳理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可角卻不自地勾起淺淺的弧度。
「陳理,你月中是不是要外出游歷?」我問他。
陳理點頭:「你要跟著嗎?」
「我也想去。」我看向他,「我想和你一樣,去多認幾種罕見的藥材,也在路上試試自己能不能替人診病。」
見他猶豫起來,我皺起眉頭,到他跟前蹲了下來,然後仰頭看向他。
「師傅你看,我的醫就是個小矮子,不多歷練,怎麼和你並肩呢?」
陳理笑出聲來,他也蹲了下來,和我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