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穿越來的。
他告訴我,只要不死,就要卷。
但,他好像卷錯了方向。
別人懸梁刺卷讀書,他起早貪黑做香皂。
勵志做本朝的馬斯克!
結果,香皂的影子沒見著,家底倒先折騰了。
為了不被死,只能把我送到沈府做丫鬟。
可他沒教過我,深宅大院裡的丫鬟該怎麼混啊!
沒轍。
只能把他那套「卷學理論」搬出來死磕。
卷到自己肝,卷到別人破防。
1.
剛到沈府的時候,我被安排在大院裡灑掃。
第一天,我就開始卷起來。
別人卯時才起床,我寅時就已經將院子掃得干干凈凈,一片落葉也無。
同樣是桌子,別人用一個時辰。
而我只用兩刻鐘,還特意尋了細布蘸著米漿,把雕花桌的紋路都得能照見人影。
管事嬤嬤背著手走過來,難得出點笑意:「這丫頭手腳倒麻利,活計做得比老人還細致。」
我面上不顯,心卻瘋狂咆哮:「升職加薪,升職加薪……」
沒等我盤算完,就聽嬤嬤揚聲喊來兩個小丫頭:「把東院的書房、西廂房的妝奩臺都指給。」
然後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往後這些細活計,就都歸你管了。記得卯時前必須做完,別耽誤了主家用早膳。」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這不對啊!
怎麼越卷活越多!
我好像……也和我爹一樣,卷錯了方向。
2.
但我和我爹不一樣,我知錯能改。
之後的日子裡,干完活之後,我便在廊下念書。
無論刮風下雨,從不耽誤。
結果,就將二房的夫人吸引過來了。
很有地聽我背了半個時辰的書。
然後才施施然地走到我面前。
問:「這些書,你都背會了?」
我答:「是的夫人,從小我爹教我的,他告訴我,生息不止,逐競不歇。」
夫人頓了頓:「敢問令尊哪裡人?」
「祖籍山東。」
看向我的眼神一下子敬畏起來:「你什麼?」
「奴婢白。」
下一秒,地抓住我的手,語氣激:「白啊,你可願意放下手中的掃帚,給我那不的兒子當陪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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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鞭策他讀書就行,每月五兩銀子,你看行嗎?」
吧嗒吧嗒……五兩銀子……吧嗒吧嗒。
我只聽見了五兩銀子。
爹啊,我發財了。
我眼疾手快地扔下手中的掃帚,在夫人的目瞪口呆中快速地收拾好行李。
「夫人,奴婢收拾好了,走吧!」
我就這樣歡歡喜喜地跟在夫人後。
如果我爹知道,一定會在心裡默默地為我豎起大拇指。
3.
我見到沈硯舟的時候,他正在逗弄一只大蛐蛐。
一青,席地而坐,只出半張臉,清冷如玉,驚為天人。
聽見開門聲,他眼神也跟著過來,隨即眉頭一皺:「哪裡來的煤球。」
這些年跟我爹一起研究香皂,風吹日曬的,的確黑了點。
但聽到這話,我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個月五兩銀子,我糞球都行。
我狗子似的上前:「爺,奴婢白,夫人我來陪你讀書。」
沈硯舟聞言眉頭皺得更了,隨即嗤笑一聲:「陪讀,就你?」
瞧不起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當即坐下,開始背《大學》、《中庸》、《論語》、《孟子》。
一個時辰後,我終於神抖擻地背完了。
徒留頂著窩頭的沈硯舟和蛐蛐兩兩相。
4.
沈硯舟不服:「這有什麼可炫耀的,一個傻子天天背也能背得下來。」
好,還不服是嗎?
我沖到書桌前,拿起筆洋洋灑灑地寫了幾道題。
然後對沈硯舟攤手:「爺請做題。」
沈硯舟自信地走上前。
沈硯舟滿臉疑。
沈硯舟愁眉不展。
沈硯舟抓耳撓腮。
沈硯舟自暴自棄,隨便寫上幾個答案給我。
我拿起筆。
在卷面上畫上「叉叉叉」,又在右上角寫了一個大大的零。
「哇,爺您得了零分哦。」
他角抖了抖:「什麼地方的路最窄?我怎麼知道?」
我淡淡一笑:「是冤家路窄呀!」
「《論語》有幾個字,我答一萬五千九百一十八怎麼就錯了?」
「當然錯了,只有兩個字哦。」
「那什麼東西越洗越臟?」
「當然是水嘍。」
我可是聽著腦筋急轉彎長大的,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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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5.
沈硯舟不知道是的,還是氣的,眼圈通紅,好像要落淚。
我一不地盯著他瞧。
他沒好氣地看我:「你老盯著本爺干什麼。」
我歪頭,看著他的眼睛:「沒什麼,以前聽我娘說,這世上最的東西就是男落淚,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沈硯舟聞言一愣,隨即將眼淚生生地憋了回去。
然後狠狠地抱住頭。
哦,可能要長腦子了。
不,他長出了脾氣。
他大怒:「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抿一笑:「夫人奴婢給您當陪讀,而且您剛剛得了零分。」
「和你有什麼關係?」
「您得了零分。」
「我問你,你是不是來報仇的?」
「夫人對我很好,我是來報恩的,而且您得了零分。」
他頹唐,他無奈,他發泄。
最後仰天長嘯,連說了三聲「造孽」後,提著我的領,要將我扔出去。
我抵住門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別啊,爺,你剛才得了零分而已,何必怒!」
他冷笑一聲,推開門,然後鬆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