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打算和大地剛的，結果一屁下去乎乎的，還裹著濃濃的甜香味。
「阿——嚏！」
低頭一看，好家伙。
我正好坐在一個丫鬟上。
一襲綠，頭上戴著一朵大紅花。
口脂花了，髮髻了，手裡的湯也撒了。
不過這臉抹得也太白了，我都擔心咧笑的時候，都能落下來。
憤恨地看著我：「你可知我為了等爺，在這廊下站了多久？還有今早特意挑的綠羅，也被你弄臟了。」
「都怪你！」
糟糕，原來是壞了人家的好事了。
我趕從上下來，道了歉便直接開溜。
跑出去遠，還能覺到後背涼颼颼的。
我晚上休息的時候，沈硯舟房裡的燈還亮著。
聽他的小廝八兩說，他家爺今天不知道是了什麼刺激，一直在念書，連晚飯都沒吃。
我掂量著手裡的銀子，心裡滋滋的。
這份差事也太棒了。
6.
俗話說，樂極生悲。
第二天我就會到了。
彼時我正在書房裡幫沈硯舟制定今日的學習計劃。
夫人邊的鄭嬤嬤一臉嚴肅地找到我。
「夫人找你！」
一路上，我戰戰兢兢，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就被夫人約談。
難道我又卷錯了賽道？
到了夫人的屋，發現裡面站著一個悉的影。
這不是昨天那個被我坐在的紅配綠丫鬟翠嗎？
見到我，一下子就跪在夫人面前：「夫人，你要為爺做主啊！」
「昨天這個小丫鬟剛進去就惹爺生氣，我都聽見爺在屋砸東西的聲音了。」
「還有，把爺刺激到了，氣得爺寫了一晚上的字，三更天才熄燈。」
「而且，黑得和煤炭一樣，奴婢怕丑到爺。」
我詫異地看了一眼，說就說唄，怎麼還帶人攻擊的啊！
夫人好像只聽見了第二句，目灼灼地問：「你說舟兒昨天三更天才熄燈？」
翠眼神堅定地點點頭：「是的夫人，奴婢親眼所見。」
夫人頓時眼含熱淚，抓住我的手：「白，謝謝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我再給你加五兩銀子，繼續陪在舟兒邊。」
我：？
翠：？
出來的時候，翠恨恨地瞪著我，以及我手裡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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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暫且先讓你得意幾天。」
我拿起手裡的銀子，在眼前晃了晃。
「五兩銀子哦！」
跺跺腳，被我氣走了。
夫人的手好暖，夫人給的銀子好重！
為了報答夫人，我決定給爺的課業加量，又在預習清單上加了五本書。
7.
我回去的時候，沈硯舟已經起床了，正在慢悠悠地吃早飯。
吃飯慢，乃卷之大忌。
「爺，您這是吃飯呢，還是數米粒呢？」
沈硯舟斜了我一眼，又恢復了昨天吊兒郎當的模樣：「你管小爺我呢？」
我看了看旁邊的鄭嬤嬤：「嬤嬤，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飯菜撤下去。」
沈硯舟眼皮一耷拉：「你說撤就撤，到底誰才是這個家裡的主子？」
鄭嬤嬤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爺，夫人說如果您不聽話，會親自來管您。」
沈硯舟愣住了，下一刻就瘋狂地將剩下的飯塞口中。
我大為不解，趁鄭嬤嬤出去的時候問：「爺，夫人那麼和藹的一個人，您為什麼要怕呀！」
沈硯舟：「呵呵！」
8.
沈硯舟又怒了，因為我讓他沿著院子跑步。
「你真的不是老天派來折磨我的嗎？」
「不，我是猴子請來的救兵。」
他很犟：「我不跑。」
「不行，沒有個好，半夜念書的時候容易猝死，鄭嬤嬤……」
他打斷我的話，笑嘻嘻地看著我：「別了，鄭嬤嬤剛剛陪我娘去鋪子裡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你不跑，是不是因為你不行。」
他不嘻嘻了，臉變青，又變黃，最後變紅。
「你說誰不行，我現在就跑給你看。」
我欣賞他如風般的背影，彎起角。
還是爹說得對，任何一個真男人都不會承認，他不行！
事實證明，沈硯舟確實不行。
僅僅跑了三圈，腳步就虛了。
最後一個踉蹌，直接跪到我的面前。
我默默對他豎了個中指。
他臉不善：「你什麼意思！」
我撓撓頭，睜眼說瞎話：「意思是你很棒！」
他很懷疑，並且覺大屈辱：「江白，我告訴你，莫欺年弱。」
呵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9.
晚上，當我把一摞書放在沈硯舟眼前的時候。
他再次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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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畜嗎？」
我指了指門口的大黃狗：「不，您現在還不如家畜呢，你看阿黃，它每天只需要搖搖尾就可以了。」
謝硯舟啞口無言。
片刻後，他拿著一繩子，紅著眼睛向我走來。
這廝不會是被我瘋了吧，難道要拿繩子勒我？
就在我退無可退的時候，沈硯舟「啪」的一聲，將繩子扔到我眼前。
「你勒我吧！」
我：「……」
最後，繩子沒套在他的脖子上。
因為夫人來了。
掄圓了胳膊將他暴揍一頓。
然後將繩子的一端拴在他的髮尾，另一端掛在房梁上，讓他效仿蘇秦頭懸梁。
我這下知道為什麼沈硯舟那麼怕夫人了。
爺臉皮薄好面子，氣大，還容易生氣，但是挨揍之後就開始講理了。
沒等我說什麼，他就開始埋頭苦學了。
只是才過了一刻鐘，就響起了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