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男人,得護周全。我發誓,只要你容了這一回,這輩子再沒旁人,我就守著你們兩個過。」
那句「把一切都給了我」是什麼意思我不懂,可娘一下站起來了。
盯著那個子的肚子,又張又期待地問:「你個孽障,你這是未稟長輩,就讓別人有孕了?」
裡說著孽障,可面上的高興掩都掩不住。說完了,才想起不對,去覷嫂子的臉。
按往常,嫂子早該暴怒而起,出綁在上的搟面杖就沖我哥招呼過去。
可這次卻沒有,的眼珠子愣愣的,仿佛沒聽懂哥哥在說什麼,我去握的手,那雙手冰涼涼的。
哥哥也怕了,可他還是繼續說道:「是,有了我的孩子。所以娘子,無論你點不點頭,窈娘我都納定了。」
「納定了」三個字,終於讓嫂嫂有了反應,一種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反應。
沒有惱,竟然還笑著說:「添家進口是好事,那就個大夫來瞧瞧吧,求個平安。」
大廳裡所有人都被搞懵了,娘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歡喜道:「我兒媳婦就是心好,那個窈娘的,還不快過來拜見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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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沒有讓拜,只是依舊笑著說:「今日就不拜了,納妾也要儀式,等行禮那天再說吧。」
這一路都在笑。大夫來了,說脈象穩健,母子平安在笑,娘說要把最靠近哥哥嫂嫂那院子給那個窈娘還在笑。
笑到最後,連哥哥都慌了神,他握著嫂嫂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娘子,你要怨我,你就發泄出來吧,要打要罵都隨你,你別這麼笑,我心疼。」
窈娘聽了,也落淚道:「是我對不起姐姐,馮郎,我還是走吧,我不你為難。」
弱地捂著肚子,蓮花挪步地往門口走,剛走了兩步,哥哥就放開嫂嫂的手,追上去拉住:「胡鬧,你一個弱子,帶著孕能去哪兒?」
娘總說嫂子兇的樣子很可怕,我卻覺得這般說哭就哭的才嚇人,我抬眼去看嫂嫂,看著他們握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娘拉著我也走了,在人前笑得開心,一背了人,立刻拉著我的手說:「如意啊,你嫂子對你好,你今晚跟你嫂子睡,好好勸勸。就說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窈娘,我們家明正娶的兒媳婦只有一個。至於那一個,了不起就是個生孩子用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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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嫂嫂委屈,甩開娘的手道:「要勸你去勸,我沒那個臉。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哥哥是應過的,他不納妾,他納了,嫂子就會和離。」
娘沉了臉,啪一下打在我背上:「死孩子,和離是能掛在邊隨便說的?你嫂子走了,誰還能管住你哥?再說你嫂子爹已經走了,只剩咱們這個家了,離了你讓去哪兒?」
我像不認識一樣看著我娘,原來知道啊,嫂子管哥,是越管越好的。
看懂我的表,嘆了口氣:「我又不傻,平常除了抱怨兩句,我什麼時候真跟立過規矩?可是子畢竟是子,丈夫納妾是沒法子的事。三年了,都未有孕,換誰家,都該納妾了。你勸勸你嫂子,忍了吧。左右一個妾,以後還不是看的臉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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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在打架。
我知道是哥哥不對,他背信棄義,忘了那年最初的承諾。
可我也不想嫂子走。
娘有一點說對了,嫂子沒有家了。
當年下定決心親,除了被我哥,更是想讓重病的父親放心,很早沒有娘,只有一個爹相依為命。
父親走的時候,哥哥放下手裡所有的事,就在未嫁前的小屋,守了嫂子整整三個月。
嫂子吃不進去,每一頓,他都耐著子哄嫂子張,一點一點喂進去。嫂子如行尸走一般癱著,洗漱更,全是他一個人照料,連娘都不給手。他怕嫂子長久不曬太,拜了師父學做素輿,做得手上一道痕一道痕,只為推出去走一走。
到最後,什麼法子都用盡了,嫂子還是不言不語,是他在嫂子耳邊哀哀地求:「知月,好知月,求你了,你看看我吧。岳父走了,可我還在啊。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娘子,你捨得讓我孤獨終老嗎?」
嫂子被他求了,被秦伯父帶走的魂飄了回來,終於曉得哭,窩在哥哥懷裡,哭得好似天地都拋棄了:「馮季宣,我爹沒了,我沒有家了,我再也沒有家了。」
哥哥抱著,比還悲傷地起誓:「天地為證,以後有我馮季宣在的地方就是秦知月的家,若我往後負,定我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那時的誓言那般人,他們真真切切地恩過,難道因為一個窈娘,就全都不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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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所以我也要勸嫂子別信。
哥哥一定是有苦衷。
我在心裡擬好了措辭,想去小院找嫂嫂,走到門口,卻聽見哥哥的聲音。
他們在月下擺了一桌酒,哥哥低著頭,嫂嫂握著他的手,溫地說:「相公,你別怕,這次我不兇你。你老實告訴我,那個窈娘是假的,是你跟朋友打賭領回來氣我,是未婚有孕你同,亦或是幫朋友的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