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說著,一邊趁顧風茫然失神時,悄然一步步往後退。
「瀟瀟怕黑,怕孤獨,我怎麼能讓一個人在地下呢……我要去陪……
「看啊,我和陸瀟瀟還你們兩兄弟自由了……」
腳跟懸空,我到後已是萬丈懸崖。
「謝若萱!你干什麼?!」
顧風終於回過神來,大驚失,倉皇上前試圖阻攔。
晚了。
我轉過,頭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一瞬間,我似乎聽到了疾馳而來的馬蹄聲。
和一聲撕心裂肺的——
「萱萱!」
8.
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下一秒,一陣棉花般包裹住我。
「咳咳……」
我掙扎出揮開棉團,陸瀟瀟趕探頭探腦過來看,「真摔疼了?」
「疼!怎麼就不再多墊幾層!」
「沒時間了嘛,趕的趕的,把這橋燒了。」
是的,我們現在正於一道橋上。
崖壁上有個小,我和陸瀟瀟花重金讓人連夜從向外打了座臨時木橋。
再千挑萬選出今天這樣一個無風的日子,以免我人被大風吹歪真掉下懸崖。
雖然崖底也有我們找的武林高手接應就是了。
這一把,算是捨命陪閨了!刺激!
「快點的快點的,等會顧湛顧風那兩兄弟就要帶人來滿崖底搜人了。」
陸瀟瀟把我拽起來,我一邊著腰一邊跟往山路下跑去。
下面已經有馬車在接應了。
我二人撲進馬車,看著彼此的凌模樣,忍不住一齊笑了出來。
「哈哈!可算自由了!」
「跟你爹你娘都說沒,我怕你皇帝舅舅真發起脾氣真來抄了顧家。」
「說了說了,我娘還讓我下家要個比顧湛更帥的,不然不認。咱現在這小馬車是要去哪兒?」
「去江南!聽說江南遍地都是才子和男!」
在快活的打鬧聲中,我和陸瀟瀟就這樣離開了京城。
七日後,抵達江南。
9.
江南的風土人與京城有很大差異。
我和陸瀟瀟對一切都到好奇和新鮮,忙著重新單千金生活,是以不知道——
京中盛傳,丞相府兩位公子瘋了。
Advertisement
那日,收到消息的顧湛騎著馬匆匆趕來,看到的就是我當著顧風的面從崖邊一躍而下的場景。
京中人人皆知,顧大公子溫和,從未紅過臉,更是極寵他這唯一的弟弟。
可就在顧風拼命攔住了想跟著沖下懸崖的他時,顧湛雙眼赤紅,和顧風扭打在一起。
「哥!自己跳的!說要去陪瀟瀟!
「說瀟瀟死了!說陸瀟瀟死了啊!」
顧風哭了。
顧湛癱坐在地上,呆視著谷底的火。
之後,他們帶人連夜搜索崖底,然而,除了燒焦的一堆木材,一無所獲。
對著那堆焦木,顧湛起了疑心。
顧風去將軍府日夜跪拜,求陸瀟瀟爹娘告訴他一個真相,可是,將軍府只是遞來和離書,拒不見客。
而向來遠離朝堂的顧湛,求得丞相帶他宮面圣,皇帝聽了,只是笑著說:
「兩心相負,便不要勉強了。」
可顧湛偏要勉強。
他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大家只知道這位顧大公子不喜朝堂之事,空有滿腹才學,卻只以山水詩書為樂。
不人暗地可惜,覺得他配不上丞相之子這個天潢貴胄的份。
直到近日,燕國最大的地下報組織忽然浮現出水面,而該組織幕後之主,竟然就是顧湛。
他不再掩藏自己的份和手段,發了朝野文武到街頭巷尾甚至是遠至鄰國的眼線,只為了找尋我的下落。
所有人皆是震驚。
朝中不大臣更是驚恐於顧湛知道的那些東西,日日上奏對他彈劾不斷。
皇帝對顧湛提點了幾次,要他收斂。
可他不僅不聽,甚至變本加厲起來,拿著手底下的報明正大去威脅這些大臣,他們一同找尋我的下落。
直到他瘋得要去威脅長公主時,長公主,也就是我娘,嘆了口氣。
「的確沒死,至於到底原不原諒你,你們二人之後的路要如何走,端看你自己努力了。
「花月正春風,和你弟弟去看看吧。」
10.
此時,離我和陸瀟瀟來到江南已有三月有餘。
我二人有錢有閒,在江南日日尋歡作樂,簡直像找到了第二故鄉。
一會泛舟西湖,掀簾看才子們品茗論道;一會溜去學堂,專找模樣俊俏的窮書生贈銀揩香;得空了還勾搭下本地那些風流爺。
Advertisement
當然,逛得最多的還是江南那些風月之地。
不過三月時間,江南小倌樓中無人不知我和陸瀟瀟大名,畢竟像我倆這麼有錢大方的漂亮富婆實在是不多見。
這天聽說城南的小倌樓又進了批新貨,我和陸瀟瀟趕跑去嘗新鮮。
還別說,新來的這批小倌個個風識趣,一聲聲「姐姐姐姐」的把我和陸瀟瀟都人迷糊了。
一杯又一杯熱酒被喂進中,陸瀟瀟擺擺手,說要出去小解,一個機靈的趕殷勤地去攙扶住。
我正著面前一個俏男孩的臉蛋,忽聽外頭傳來陸瀟瀟的尖聲。
「咋啦?」
我酒醒了一點,踉蹌著站起出去看況。
原來是一個材高大的小倌把扛在了肩上,剛剛那個跟在旁的小倌此刻在旁邊嚶嚶地捂臉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