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得名字,只好輕拍了拍清瘦的肩膀安,「那便不讓。」
抬起頭,愣在原地,看到我的臉後又迅速垂下眼眸。
不知為何,這幾日腰有些泛酸,我挪好枕頭的位置安然躺下,困意襲來支吾不清道:
「快睡吧,我有自己的夫君,不跟你搶。」
好像還不止一個來著……?
當然,這句我沒說。
只留在黑暗中瞪圓了杏眸。
過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了過來。
5
沒了劇裡的針鋒相對,在楚家的日子其實還算悠閒。
不用各種立人設應付男人,簡直妙哉。
我有張巧,加上一張得驚心魄的芙蓉面,很快便將楚府上下哄得找不著北。
楚夫人更是天天抱著我心肝兒的喊。
人一放鬆下來,就是盡地吃吃喝喝。
不過半月,我的肚子便明顯圓潤了不。
「奇怪,以前怎麼吃都不會胖的呀。」
我搖著團扇頗為懊惱。
便宜妹妹無語凝噎,將一盤糖醋魚推到我面前,「不胖,只是些罷了。剛撈上來的很鮮,嘗嘗。」
「以往府裡多是些用鹽腌制的干魚,如今鹽價大幅上漲,鮮魚竟比干魚還要便宜。」
「苦的只有百姓罷了。」
我聲道:「好妹妹,且幫阿姊我挑挑刺。」
在山寨裡的時候,我那位大字不識的山匪夫君,總是要將吃食理好才端到我面前。
楚留鶯面無表,不願地提起了筷子照做。
然而魚一口,我便忍不住彎腰作嘔,
「嘔……」
惱怒地皺起眉頭,以為我是在逗弄,卻在看到我蒼白的面容後迅速吩咐婢:「去請大夫來!」
「不用!」
我了腹部,連忙阻止。
沒吃過豬也見過豬跑,聯想到之前的荒唐,心頭浮現出一個猜測。
糟糕,好像真帶球跑了……也不知這孩子來得是不是時候。
「果真沒事?」張地湊過來問,又強行道:「我也不是擔心你,只是怕爹娘知曉了會責怪。」
我蹙起眉頭,幽幽嘆息。
「有事,但問題不大。」
楚留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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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楚侯爺突然將我們了過去。
說是沈家來人了,要商討婚事。
我:「?」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6
走過長廊來到堂前,隔著屏風,裡邊傳來一道清冽的男音。
「恕小子冒昧,楚伯父為何突然要換聯姻人選?」
便宜爹緩緩答道:「賢侄啊,這事說來話長,你我兩家的婚事從祖輩時便定下了,與你有姻緣的本就是楹丫頭。」
「了不苦難,本侯爺愧對啊!再者,嫁去沈家的只能是我親閨。」
「至於鶯兒,我會另外替尋一樁上好的婚事。」
我:「……」
停住腳步,我了眉心,看到楚留鶯慘白的臉時心中咯噔了一下。
壞了。
狗爹這是要害我!
萬一這時候有人尋上門來……
我打了個寒,連忙走進去阻攔。
「爹!您老三思!」
楚侯爺笑著朝我擺手,「楹丫頭來啦,坐下罷。」
穿白袍的男子站在梅花瓶旁,亦是不太認可:「伯父,這會不會太過兒戲了,我沈家主母需持中饋——」
他聽到靜轉過來,話音戛然而止。
那雙狹長的眼眸瞳孔微,視線從我頸間出的大片白皙春一掃而過,神近乎呆滯。
來的匆忙,我並未點妝。
可沈齊俢眸中的熾熱毫不遮掩。
他忽然彎下腰,朝楚侯爺拱了拱手,擲地有聲道:「岳丈大人,小婿明日就擇吉時來下聘!」
楚侯爺拽著長須愣了。
「欸欸欸?倒也不必如此匆忙,楹丫頭這才回來沒幾日。」
後進屋的楚留鶯凄凄喚道:「沈哥哥——」
沈齊俢溫和地頷了頷首,視線卻不肯從我上移開。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上前說道: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胡鬧!」楚侯爺大怒:「父母之命妁之言,豈容你來!」
沈齊俢垂下眼眸,輕聲問道:「可否是在下冒犯了楹姑娘?不滿意的地方我可以改。」
我抬眸與他對視,眉間染上一抹愁緒:
「並非如此。」
「實不相瞞……留楹已非完璧之。」
7
話音剛落,滿堂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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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連楚侯爺都站直了起來。
我眼眶微紅,字字句句哀聲泣:「之前所遇非良人,好在他早早便去了。」
對不住了便宜夫君們,先胡說八道一下。
「我已了寡婦,又怎能和沈公子相配呢?還是讓妹妹嫁過去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楚留鶯。
大步到我面前,拿出帕子往我臉上,「不許你這般說!世間能有幾個人比你,是他不配才對!」
便宜妹妹水靈靈地叛變了。
沈俢齊僵直在原地許久,鼻翼翕,眼中憐惜之意漸濃。
他抬起手想要過來,卻在快到我臉頰時又了回去。
似是堅定某種決心,他掀起擺跪下,揚聲道:「這並非阿楹的過錯!我願娶過門,還請伯父同意。」
我停住假哭的作:「……?」
不是,這才見了一面,沒必要吧。
沒等我接著拒絕,狗爹已經拍著男子的肩膀連道了三個好。
「賢侄我果然沒看錯你!」
8
為了讓我們培養點,楚侯爺讓我送沈俢齊離開。
一路上,我低著頭,心有兩個小人打架,一個想收拾包袱跑路,一個想躺平擺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