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從懸崖底下爬回來,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的影,險些氣得七竅升天。」
「後來我被人救下,才知道鎮北將軍是我爹,長公主是我娘。」
「你快親親我,好不好?」
他雖是笑著問,眼神卻格外兇戾,顯然忍耐到了極致。
此並不蔽,不知什麼時候就來人了。
我當機立斷,眸中迅速漫上一層水霧,泫然泣道:
「明明是你先丟下我的。」
燕遲愣住了。
我接著倒打一耙:「你都沒問我過得好不好,只知曉兇我。」
「之前你當山匪時,勾著我行些親事便算了,如今還這般,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他見我垂淚,慌張地道:「莫哭莫哭,是我不對,你當然是我珍的娘子啊。」
我推開他沉重的軀,聲線抖,「又沒拜堂行六禮……如何算得。」
他猛地低頭用力咬了下我耳垂,半是忍耐半是妥協道:「我這就差人去提親!」
回廊盡頭已來了人,我連忙勸止他:「那你可要好好準備。」
燕遲無有不應。
我轉離開,心底終於能鬆了口氣。
12
三年前,我還是無憂無慮的江南富商之徐楹。
養父母素來疼我,特意選了雙親皆亡的徐烏當我的養夫,教他事事以我為主。
我生得過於貌,時每次出街,馬車皆被路人擲滿了果子與絹花。
養父母放心不下,本打算等我及笄後就準備親事宜。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二老死於非命突然逝去,留下數以萬計的家產,遭到族人覬覦。
為了解決掉我,他們派人將我劫走,本打算將我賣上一筆好價錢,卻在路途中遇到了山匪。
山匪頭子燕遲是個桀驁不馴的年郎。
他殺了劫我的人,又將我帶回山寨當娘子。
我不過略微呼吸,他便直呼手段了得。
明明是脾氣暴躁之人,卻從不敢大聲朝我說話,連胡子都刮得干干凈凈。
得了什麼好東西便眼地送過來,然後咧著一口大白牙問:「娘子喜不喜歡?喜歡的話今晚我能多來幾次嗎?」
我漸漸接了那樣的日子,也接了燕遲的存在。
直到兵上山剿匪,他不敵墜懸崖,手心裡仍攥著我繡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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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崖邊久久無聲。
穿著月白盔甲的貴公子翻馬,見到我微微一愣:「小娘子可是被賊人擄來的?」
我抹了抹淚,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搖搖墜,「是,奴家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他眸中驚艷,隨後將我帶回一房屋裡安置。
起初幾日也沒做什麼,他喜丹青,便時常讓我擺著姿勢描畫。
直到某一次,貴公子中了藥,步伐踉蹌地將我上榻。
從那時起,他便食髓知味,日日都要過來與我歡好。
更過分的是,這狗男人還要將我時的模樣畫上白紙,再提筆寫上一句: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亦或是將我抵在鏡前,等我泣珠求饒。
我試探地問其名姓,心暗地打算到時候扎幾個小人。
男子卻一口咬在我細的肩上,聲音淡然:「你無須知曉,當好外室的本分便可。」
他偶爾開心了,也會用盡萬般手段討我一笑。
我聲說鹽苦想吃細鹽時。
貴公子就會無奈地屈指點點我鼻尖,「真是氣,你知不知曉當下鹽價有多昂貴?」
「阿楹不知曉。」我搖了搖頭,拽著他腰間的龍紋玉佩撒,「有人在,又有何難?」
次日隨著一壇鹽送來的,還有一箱金銀珠寶。
老實說,我差點就走不道了。
可我不願過這樣見不得的日子。
籌謀了些時日,趁貴公子外出,我收拾好細準備跑路。
恰好此時兄長尋了過來,聲稱我是忠義侯府的千金。
我:「……」
人生真是九轉大腸。
當聽到家裡假千金的名字時,死去的記憶才開始攻擊我。
——原來是穿書了啊。
沒關係,我能屈能,哄個小姑娘也是手拿把掐的事。
13
事實證明,便宜妹妹確實比晴不定的狗男人好相。
我把便宜夫君們的事告訴,也是打著讓去爹娘面前揭發的主意。
這樣我就不用再嫁給姓沈的了。
然而只是磨了磨牙,冷哼一聲:「我記下了。」
記吧記吧,快去告狀。
我等啊等,卻遲遲不見變故。
說來提親的燕遲也沒來。
等到沈家過來下了定,婚事如常進行。
鬧也鬧了,我委婉地到楚夫人那表達抗議,楚夫人卻只罵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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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可是國公府!沈大人曾任鹽鐵使,又是太子外族,家中豪富又十分顯赫,嫁過去便是福的命!」
「沈公子又這般癡,那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好姻緣。」
說著,又著我的臉得意道:「都怨娘把你生得太,他癡也正常。」
我:「……」
聞言,我不再抗拒與沈家的婚事。
因著這事,徐烏還吃了許久的醋。
沈俢齊每次送禮過來,隔日我的心都會發打。
也不知他是怎麼混侯府馬夫的,時不時趁機潛我的廂房。
好幾次差點被楚留鶯發現。
徐烏如今無長,自知沒有辦法護住我,所以並不阻攔我嫁去沈家,只懇求我不要丟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