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仗著蕭弈的寵，在後宮裡囂張跋扈。
害死的妃嬪不在數。
弄死的皇嗣更是數不勝數。
最後一尸兩命。
我才驚覺。
自己不過是他用來制衡世家的棋子。
重生歸來，我反思整夜。
第二天宮宴上，我指著德妃懷中的皇子：
「這孩子本宮喜歡。」
「今日起，他便是本宮的兒子了。」
01
話音剛落。
歌舞升平的殿，頓時落針可聞。
德妃那張素來溫婉的臉，褪盡。
「你要做什麼？」
「你敢！」
云竹已起，將襁褓搶了過來。
「這是我的孩子！」
德妃哭著撲上來。
可惜，云竹只側了下。
就跌坐在地。
「皇後娘娘！」
「娘娘替我做主啊！」
哭得真難看。
我正想著，一聲慍怒的聲音傳來。
「皇嗣豈容兒戲。」
皇後拍了拍桌子。
「楚貴妃，你是不是太過放肆了？」
我垂眸輕笑。
轉看向邊的蕭弈。
「陛下，臣妾不過是太喜歡這孩子，想親自教他。」
「日後也好為陛下分憂。」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
目停在我臉上：
「妃就這麼喜歡孩子？」
喜歡？
談不上吧。
畢竟上輩子，親手灌了多落胎藥，自己都數不清了。
「不。」
我搖搖頭。
「臣妾只喜歡他。」
許久。
蕭弈笑著摟過我：
「九皇子能由貴妃親自教導，是他的福氣。」
「準了。」
「陛下三思！」
皇後霍然起。
「自古皇子皆由生母養……」
蕭弈抬了抬手：
「貴妃久無子嗣，朕心甚愧。」
「既喜，有何不可？」
皇後氣得渾發抖。
但為了維持面，只得忍氣坐下。
我讓聽竹抱來小皇子。
出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
「乖，母妃。」
他聽不懂。
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我。
德妃膽小怕事。
上輩子，就是抱著這個孩子，一口一口地喚我母妃。
害我心。
又日日給我送來親手做的芙蓉糕。
害我一尸兩命。
現在想來。
一個七品小吏之，如何能做到悄無聲息地給我下毒？
除非。
有人授意。
「德妃娘娘——」
一聲尖打斷了我的思緒。
德妃大抵是承不住，直地朝後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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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瞬間作一團。
我看了一眼。
繼續逗弄懷裡的小皇子。
「你娘如此不經嚇，往後可怎麼辦呢？」
不過這輩子，可別想跑。
就像你父皇，靠著我楚家軍坐上皇位，又讓我替他鏟除異己。
他以為能將所有人玩弄於掌之間。
可惜他忘了那個遠在北境的皇叔。
蕭湛。
02
夜裡。
我對著銅鏡卸釵，蕭弈坐在榻上。
「貴妃今日，有失規矩。」
我沒回頭。
取下最後一支金簪。
這才轉過倚他懷中。
指尖在他心口那，輕輕畫著圈。
「這宮裡的規矩，不都是陛下定的嗎？」
蕭弈的眸深了深。
攥住我的手。
「強奪皇子、忤逆皇後。」
「朕從未定過這樣的規矩。」
我踮腳上他的。
「陛下不是就臣妾跋扈的樣子嗎？」
「這會兒來興師問罪，難道是心疼德妃和皇後了？」
他沒說話。
只是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
才手上我的臉。
「瑤瑤。」
「朕心悅你，才會放縱你的任。」
我心口一窒。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的。
因為。
放縱我毒殺宮、妃嬪，甚至皇嗣。
可最後我毒發亡，他只是漠然地看著我，說：
「瑤瑤。」
「怪只怪，你實在太過任。」
輕飄飄地。
便決定了我的生死。
指尖順著他的膛一路向上。
最終停在他搏的結。
輕輕一按。
他瞬間繃。
我輕笑出聲。
「既然陛下後悔了，不如……」
「給臣妾一個孩子。」
下一秒，他將我打橫抱起，在榻上。
他的影籠罩下來：
「你如此想要。」
「朕便給你。」
03
直到天亮，蕭弈才離開。
午後，我帶著云竹去花園閒逛。
剛走到假山旁，就聽見些細碎的聲音：
「鳩占鵲巢，終非正統，遲早要遭天譴的！」
云竹轉頭看我：
「娘娘，是剛進宮的李才人……」
我沒作聲。
繞過假山，直接站在們面前。
「繼續罵。」
「本宮聽著呢。」
見了我，所有人的頓時癱在地。
為首的李才人更是臉發白。
「見……見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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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方才那些話，是誰授意？」
拼命搖頭：
「是……是妾自己胡說……」
「哦？」我挑了挑眉，「原來是李家教無方。」
「來人。」
云竹立刻上前。
「娘娘饒命！是皇後娘娘！」
李才人瞬間瞪大眼。
「求娘娘不要牽連臣妾的家人！」
我點點頭。
「掌。」
云竹揚起掌。
「啪——啪——啪——」
直到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我揮了揮手。
「拖下去杖斃。」
「讓大家伙兒都看看管不住是何下場。」
周圍的宮人們，嚇得頭都不敢抬。
我垂眸，扶了扶步搖。
要想掀翻這盤棋，僅僅攪起後宮腥風雨是不夠的。
還需要一把能攪前朝風云的刀。
「走吧，去給皇後請安。」
04
剛到坤寧宮。
門口的侍衛就攔住我。
「貴妃娘娘，容奴才進去通稟一聲。」
我眼皮子都沒抬。
那侍衛一愣，連忙跟在後面追。
「楚貴妃！」
皇後邊的宮凈香快步迎出來：
「貴妃擅闖坤寧宮，是否有失統？」
我停下腳步。
狠狠給了一掌：
「你個奴才，也配在本宮面前嚷？」
凈香捂著臉，懵了。
我勾起角。
越過，走進了大殿。
皇後臉上掛著笑：
「妹妹火氣不小，連本宮宮裡的人都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