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他這件事，我下定了決心。
意識到我來真的。
他的三不措施變了，從不哄，不解釋，不說話，變三搬，搬救兵搬道理搬兒子。
先請來的就是我的閨。
一直嘲笑我在福中不知福的那位。
「你這死妮子作什麼妖，太守夫人都不想當，你想當王母娘娘啊？」
翠翠嫁的是拐子村裡種地的陳四。
「想當年咱們村下了大雨，顧景環不是把唯一的傘都留給你，這眼裡心裡全是你的男人，費迎春你還挑什麼？」
「他跟李常盈勾搭。」
「害，哪個野貓不耗子，更得守好正室的位置。」
「勾搭也就算了，他弄死了我的小娃，還把我的大娃當人送人。」
「我不離，難道下次也把我當人送走？」
「呸，畜生都養不出賊心的爹。」
翠翠走了。
他又請來他老娘，我的婆婆。
至於我的老娘，生泉哥的那年就了土。
13
婆婆將他一頓錘。
送問品的時候，我已經托人將這裡的況告訴婆婆。
雖然心疼兒子，卻也不是不分黑白。
趁著戰況混，我去拉架，朝著顧景淮的腰窩踹了好幾腳。
我這人有仇必報，絕不含糊。
「送孩子，顧二蛋，你怎麼不送自己生的，哦，怪你老娘沒給你帶這個功能。」
「沒有，娘，我就看著表妹可憐，將泉哥借給，等生了兒子就不挨表妹夫的打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也是做善事，這點費迎春不懂，您總明白吧。」
誰知道婆婆比我還糙：
「我看你是小娘們子，覺得刺激，想過一過人的癮吧。」
「就跟你當年疏散小媳婦抱著每個人下山一樣。」
「他們都說你仁義，可我知道，你和你死鬼爹都是那種不敢做什麼，心裡又，看見都饞的人。」
還沒為當年的事驚掉下，我就看呆了婆婆的做法。
我心裡還想，婆婆大概錘他一波，再勸我為了泉哥留下，正在醞釀拒絕的話。
顧景淮他娘，好一個雙刀老太婆。
婆婆直接掏出兩把菜刀，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刀架在顧景淮脖子上：
「速速給我簽了和離書！」
「不然老娘先剁了你，再去給我孫子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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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淮的脖子上已經出現跡。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來真的啊。
14
「別以為老娘沒聽見，那年下雨，你個小癟犢子抱著你的狗表妹，哄人家說，一起淋雨真的好浪漫。」
「還有瘟疫那年你先喂小春吃藥，不就是怕毒傷了自己，傷了別人，拿我們小春當個冤大頭。」
我眼淚嘩啦啦地掉。
婆婆說的事，是我不多數引以為傲，跟李常盈炫耀過無數次，我夫君我的象征。
我好蠢，我好蠢吶。
「以前我裝聾作啞，是覺得自己是你娘，得讓你結婚生子，委屈一下別人家的姑娘，畢竟你若是能裝一輩子小春的好夫君，我也不說什麼。誰知道你這次腦子犯渾，害死我的孫子。」
婆婆頓了頓：
「所以今天，簽或者死，小兔崽子，你只有兩個選擇。」
我婆婆真好。
心裡默默和在天上的娘念叨：
「娘唉，你選的老實好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還好你選親家的眼不差，救了你兒。」
15
顧景淮筆走龍蛇，放我自由。
之後捂著作痛的腰，挨了他娘四十拐杖。
至於兒子，他倒是想搬，泉哥兒因著上次被抱走的影，見著他爹就哇哇哭，說顧景淮是拐子。
本沒招。
和離書過了明路。
我恢復了自由。
本來，離開顧景淮會是一場可怕的拉鋸戰。
誰曾想，我的雙刀老婆婆助了我一臂之力。
速戰速決，我的心也了很多。
不過也有點壞，我在云州城的名聲可算臭到天了。
家家戶戶的小媳婦兒都指指點點：
「太守大人的前娘子真是作上了天，這麼好的男人都不要。」
「還是鄉下過來的婆子缺教養，我們太守那樣的俊朗人，應該娶個世家小姐才對。」
我倒不介意。
帶著泉哥兒和家當，我打算離開云州往北方去。
糾結了許久。
聽說長安繁華勝景，氣候宜人。
我也想見識見識那裡的富貴。
16
出城前，我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
是豬頭，哦不，小辣椒李常盈。
我跟顧景淮鬧和離，沒顧上。
只是聽說他夫君出了錯，被擼了功名，他們住到了南巷貧民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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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我將泉哥留在車裡。
下了馬車。
如年關係好時那樣，向我出一笑。
笑屁。
我毫不客氣地沖上去，抓了兩把李辣椒的頭髮，咂咂，覺得不太過癮，了點什麼。
環視四周並沒有人，我將得只剩中，捆在一棵大樹上。
這對味兒了。
正要用臭子塞的時候。
滲出眼淚。
我停下。
這人怎麼好意思先哭的，我這個苦主還沒哭呢。
「按照話本裡的大主劇本，這個時候我跟你不應該是一笑泯恩仇嗎？費迎春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