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常盈巍巍出手，拿出東拼西湊的十兩銀子遞給我。
「我來，是想道歉，然後還你欠你的火蟾錢。」
「還有顧大人，我其實本就不喜歡他，他只是我利用來討好景佑的。」
我冷笑。
我又不眼瞎，早就看出來李常盈對他沒意思。
同顧景淮和離，跟誰都沒關係，就是覺得他人品太爛。
「原來你的腦子不僅僅是打壞的，還可能是看壞的。」
「你害得我兒子差點沒命，現在自己送上門，還想我跟你一笑泯恩仇，是你瘋子還是我瘋子？」
我將十兩銀子拿走。
又毫不客氣地踹了幾腳。
「是一百兩，一百兩啊蠢人！」
17
我覺得自己看男人看朋友的眼都蠢蠢的。
因此到了長安，我給自己找了個教書先生。
一對一私人教學。
我確實潑辣、俗，沒什麼文化修養。
雖然現在年齡大了，不能往腦子裡灌，熏陶熏陶也是好的。
省得再往邊搞些阿貓阿狗。
尤其是選仆人的時候。
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牙子說老實樸實的仆人。
我對「老實」和「善良」過敏。
我喜歡本分。
買了兩個小廝，一個廚娘。
至於什麼是本分，小花小草比我更會調教。
在長安立住腳花了小一年的時間。
我開了兩個鹵貨鋪，維持生計。
招牌的鹵豬蹄兒吃了個爽。
以前顧及自己是家夫人，雖然潑辣，但是畏首畏尾。
還是現在好。
18
立住腳又過了一年。
孩子要啟蒙，我給他送私塾裡。
這兩年，我一直教他，與人為善的前提，是不能犧牲他人的利益。
「泉哥要做個好孩子，不要學你爹，為了名聲啥都不顧，你記不記得他差點把你賣了。」
「記住，不要為了做好人而做好人，泉哥健健康康，娘就很高興。」
「什麼是名聲？」
「什麼是善良？」
我答不出來，了他的頭。
教育孩子我還是有欠缺。
送泉哥上了學。
扭頭回來就聽見鹵貨鋪子被人砸了的消息。
兩個小廝都是青頭綠鬢的小子，十三四歲，只能跑跑，不頂用。
了臉上鼓起的紅包，我沉思了許久。
寡婦徒生是非。
棄婦門前嚼舌。
孩子教育，頂門立戶都需要男人，我能靠為什麼自己撐，明顯自己來效果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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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二十四歲耶，憑什麼後半生一個人睡覺。
我得招個男人。
19
若吃窩邊草，便是教我讀書的王先生。
這兩年他還不錯，為人善良，不失機敏。
長得也行，白白凈凈的，不像顧景淮一樣干瘦。
擼起袖子劈柴的時候，肱二頭鼓鼓囊囊。
給我讀起書來，我也不瞌睡。
最重要的是，他家窮，好拿。
我跟他試了一晚。
還滿意。
第二天早上，臉上的紅包消了大半，我直白地問他：
「你願不願意當泉哥的爹。」
他臉通紅，點點頭。
我覺得這事兒解決得忒容易，知道自己眼容易不好，心裡總是犯嘀咕。
直到過兩天，回家探親的他帶著一大幫窮親戚找上門。
「這是我三叔，三嬸二表弟，四哥四嫂，四妹妹，伯娘嬸嬸表舅姨，春姐，他們沒飯吃，沒地方住，這不知道我倆婚事，來跟我們賀個喜，蹭一口飽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一大幫人，心裡狠狠扇了自己一掌。
「費迎春多大的人了，你要學會自己睡覺。」
我趕走了老王。
他走之前，給我砍好了兩年的柴火，也沒要我工錢，深深地給我鞠了三躬。
「姐姐對不起。」
20
我稍微神傷了那麼一下。
結果我兒子給他自己拖來了一個新爹。
小廝駕著馬車去接他放學。
他拾回家長安馬路牙子上一個超級俊的醉漢。
這回白倒是白，長得卻不老實，一副花花公子的狐貍樣貌。
不錯，符合標準。
「娘，我想我們這個家庭，在我為大人之前，還是需要一個男人，為我們遮蔽風霜，您要看這個行，就先湊合湊合。」
我和這個裴回的男人搭伴過起了日子。
他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比顧景淮還不知道好了多倍，功從我手裡接過教育兒子的重擔。
而我只需要晚上付出。
我也很快樂，皮變得越來越好，人，誰不漂亮。
直到生了雙胞胎兒，我都沒打算給他名分。
我對婚應激。
他卻不給我緩沖，一道封親王妃的圣旨將我砸得頭腦發懵。
裴回在板上跪了三天：
「不怪我呀，娘子，實在是父皇母後想看孫，瞞不住。」
我表面生氣，實際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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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權貴了哈哈哈。
狗屎運砸我頭上，我費迎春也有這樣好命。
一品親王妃，比前夫哥四品太守還多三品。
21
進宮，新任的公公婆婆都很喜歡我。
喜歡我能生，一人抱著一個閨不釋手。
小裴曾經是個皇子將軍。
在戰場上了重傷，據說那兒出了病，帝後補償，給他封了個一品的親王。
誰知道我橫空出世，一送就是兩個孫，皇室多男丁，上一位公主，還是他祖那輩的。
喜歡我的結果就是，皇帝皇後大手一揮賞賜給我黃金萬兩，說是做我生育辛苦的補償。
我現在甚至不能共當年摳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