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妖骨寄生之人不僅會墮魔,更會被妖慘死前的記憶與痛覺反復折磨,痛苦不堪。
前世,蕭云渡就是被這把妖骨害得墮魔。
他能拉回理智去地啟用應劫簽,已是非常人所能及的意志與堅毅。
楚夭最清楚這把妖骨的危害,當然不會往自己上安。
妖骨現出了原形,跳著在這群信徒裡尋找寄生的,太子正要出手滅了妖骨。
一道天雷當場把這把作祟的妖骨劈為齏。
雷電中,戰神明決從天而降。
楚夭忽然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戰神邊。
原來剛剛的衰老慘死之態是裝出來的。
實則雖然一日老十歲,但還沒到馬上就要死的地步。
戰神一出現,信徒又跪了一地。
楚夭對戰神道:「殿下,你說得沒錯,蕭云渡果然是個自私之人,他不肯拿出仙骨救我。」
明決高高在上:「蕭云渡,方才只是本神用楚夭的生死對你進行的考驗,很可惜,你沒有通過本神的考驗。」
「你這樣的人,不配修仙。」
不配你個頭。
我恨不能現出真把明決的狗頭當場擰掉當球螺旋十八踢,讓他沒了神骨還敢在這邊裝正神!!
18
可惜我現在只是個小孩,沖只會壞了我的大局。
我忍住怒氣,聽到明決以一副正義之態對太子說:
「蕭云渡,楚夭對本神有救命之恩,現在能救楚夭的只有你。」
「本神答應你,只要你自願獻出仙骨讓楚夭重返青春,本神就庇護啟國百年無任何天災戰禍。」
明決指了指旁邊的信徒:
「你是啟國的太子,為了你的子民和國家,為了山河無恙,社稷安康,你應該毫不猶豫地獻出你的仙骨,就當是在為啟國國運祈福了。」
信徒和百姓立刻心了,期盼地看著蕭云渡。
神明親口說犧牲太子一人,能給所有人謀福祉,所有人都覺得太子應該毫不猶豫地答應。
我能覺到,蕭云渡也有那麼一瞬間的搖。
若是前世,他大概早就獻祭自己。
但這一世,太子親眼看見戰神濫殺無辜,對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起了質疑。
「戰神可還記得,當日你帶楚夭越獄,你盛怒之下揮掌,讓兩個無辜的侍衛被攔腰斬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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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決回想了一下,才想起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他覺得可笑:「兩個侍衛,又不是兩百個、兩千個,也值得你特地拿出來說?」
「值得!」
太子說:「兩條命和兩百條命都是人命!在我眼裡是一樣的!難道非得殺上千人,才能讓戰神心波嗎?」
蕭云渡厲聲質問:「明決上神,你到底是戰神,還是殺神?」
「放肆!」
明決被激怒,若是之前,他早一記神力將太子打得半殘。
但這次,他只是怒吼了一聲,並沒有實質反擊。
我知道,他沒了神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現在的威嚴都只是在強撐罷了。
若我沒算錯,明決在凡間的時辰,只剩下二十天。
二十天後,他如果不能修補神骨,必定隕滅消亡。
如今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但他極會拿人,竟當著信徒的面,用蒼生社稷來綁架太子。
太子若不給仙骨,便是棄蒼生於不顧。
太子若給,必然落得和前世一樣的悲劇。
「太子殿下,夭夭求你用仙骨救我一人你不肯,如今你的仙骨可以救整個啟國,你還是不肯。」「殿下,你是啟國百姓的希與信仰,可原來,你是如此虛偽自私!」
楚夭含淚控訴,引得戰場信徒憤慨共鳴:
「神說得沒錯!太子本自私,經不住神明的考驗!」
「獻出你的仙骨,否則你就是啟國百年的罪人!」
「殿下如果不肯獻出仙骨,那麼日後啟國每一場天災、每一次戰爭死的人都要算在你的頭上!」「蕭云渡,你見死不救,滿手!」
「你憑什麼做我們的儲君!我呸!」
正在群激憤時,楚夭忽然攤著雙手慘一聲:「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臉!」
原本只是滿頭白髮,臉上有中年人的憔悴。
方才一息之間,楚夭的雙手忽然被吸干所有飽滿,變得如老樹皮一樣干枯。
臉上的皺紋像無數只長蟲一樣蠕著瘋狂生長,在尚算姣好的五上留下了蒼老的壑壑。
這是凡人七十歲才會有的枯敗之態。
楚夭沒了五十年壽元,上了一回天界被天道反噬。
就在這一瞬間,又老了整整十歲。
只是看到自己丑陋的手就已經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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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姐黎妍一聲不吭地走上前,猝不及防地遞過去一面鏡子。
鏡子正面朝上,剛好清晰無比地倒映出楚夭如今衰老的面容!
鏡子裡更直觀地讓楚夭知道如今是什麼樣貌。
楚夭驚恐大:「我又老了十歲,我又老了十歲!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啊!!!」
慘著兩眼一翻,被自己的老態嚇暈了過去。
黎妍無辜地說:「我是好心給神遞鏡子,沒想到神反應這麼大。」
太子原先被愚昧的百姓咒罵得下不來臺,如今楚夭一倒,這群信徒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