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來,茶樓說的唱的,皆是衛昭與陛下合謀,得兗王出馬腳,最後將朝中深藏的佞一黨徹底連拔除的故事。
而衛昭這些年究竟在何的也跟著公之於眾,哪是什麼跟南蠻勾結?
只是藏京師,於市井,調查兗王謀反的證據,伺機而罷了。
真正與南蠻勾結的,是兗王。
他多年來在京郊多地豢養私兵,謀逆稱王之心也早已不是一日兩日。
三年風波,一朝落定。
至於我離奇有孕之事,如今也終得真相大白。
其實那是父皇串通醫故意診的假脈。
事後,又讓醫給我開了許多產生懷孕癥狀的藥,這才讓我信以為真。
至於宋凌、張元清、周煜那三人,自然也全在父皇的籌謀算計之中。
父皇知道他們三個慕我,所以才順勢跟衛昭定下此計。
便是料準他們會來攪局面。
「父皇,你騙得安好苦!」
這幾日,我一直在跟父皇置氣,哪怕他拿出再多的金銀珠寶贈我賠罪,我也賭氣不肯原諒。
至於衛昭,如今他了整個大梁最風偉岸的英雄,人人追捧。
我作為他的夫人,本該與有榮焉,可我卻不知怎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即便那日晚上去求父皇的時候,便已得知了全部真相。
卻還是因為他的欺騙,難以釋懷。
13
我搬回了公主府住。
衛昭來找我的時候,我不是在跟宋凌下棋,就是在跟張元清或是周煜喝茶。
時不時還招幾個武士,在演武場上比武給我看,日子過得格外舒心自在。
「安,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與我回去?」
幾日下來,衛昭終於沉不住氣,當面問我。
彼時我正在亭中品茗,風拂紗幔,綽綽出四人影,衛昭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今日熱鬧得很,宋凌、張元清還有周煜都在,我們四人剛好湊一桌葉子牌。
「公主,請喝茶。」
張元清遞給我一杯剛烹好的香茗。
「張大人的茶百聞不如一品,當真是京中一絕。」
我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贊不絕口。
宋凌推過來一盒點心:
「這是今日路過明月樓給你帶的。」
我打開食盒一看,面驚喜,起一塊放口中。
「你怎知我最吃明月樓的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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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舉著長劍舞至庭中,形矯若游龍,「公主既喜歡看武士比武,不妨瞧瞧我這套新練的劍法如何?」
我鼓掌,連聲喝彩:「好,氣勢如虹!」
「安,你是在同我置氣嗎?」
被我冷在一邊衛昭,臉越來越黑,最後如化不開的墨一般。
我抬起涂了丹蔻的手在下細細打量,慢條斯理道:
「衛將軍此言何意,安聽不懂,你如今是整個大梁最人敬仰的大英雄,哪個不長眼的敢同你置氣?」
「就是,如今整個上京,誰敢置喙你這個居功至偉的衛大將軍啊?」
張元清譏諷。
「衛將軍於朝廷社稷有不世之功,吾若是你,眼下當是香車寶馬,人在懷,何苦日日跑到公主跟前來自討沒趣?」
宋凌反諷。
「起開,公主有我們幾個陪就夠了,夠夠了。」
周煜收劍回亭,路過衛昭旁還不忘撞了他一下,面挑釁。
我知道他們幾個是在替我出氣,故而一言不發,任由他們這般。
因為我心裡對衛昭,的確是有氣的。
衛昭見我對他毫不理睬,幾乎要哭出來,眼眶通紅,前所未有的狼狽。
「公主,衛昭錯了,求您原諒我。」
驕傲如他,當是平生第一次這般低三下氣的求人。
然得到的回應卻是又一番冷嘲熱諷:
「假惺惺……」
「惺惺作態……」
「要不要臉……」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這是這麼天來,我對衛昭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說罷,我背過臉,不再看他,只想著他會同前幾日一般無功折返。
卻不料,他竟撲通一聲跪在了亭下,卑微懇切地求我:
「公主,求您原諒衛昭,只要您能原諒我,您讓衛昭做什麼都可以。」
我愕然起,這庭中來往之人眾多,他當真是半點面都不顧了?
見我神似有鬆,三人齊呼:
「公主,別被這賊子的巧言令給騙了!」
我抬手示意他們噤聲,看向衛昭:
「若我不原諒呢?」
「若您不原諒,衛昭便在此長跪不起。」
衛昭目炯炯,堅定無比地說道。
「無賴!」
「無恥!」
「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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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罵道。
我托腮,「當真做什麼都可以?」
「嗯。」
衛昭重重磕了個頭,目閃爍,帶著殷殷期盼著我,宛如一只乖覺小犬。
既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跟邊三人使了個眼,齊齊測測地朝衛昭近,出險的笑:
「嘿嘿……」
14
演武場上,被了上的衛昭,出滿腱子。
上被麻繩五花大綁,使更顯賁張。
麥的在下流轉著澤,眼可見的孔武健碩,可那張臉上卻格格不地染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樣子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你是威名赫赫的戰神,同我的武士比武,若不綁著上,讓出一雙手來,豈不有恃強凌弱之嫌?」
我說罷,便武士們流上場。
「都給我好好欺負欺負他,替本公主出氣。

